完全無法理解的物種。
他麵無表情地打開了菲利會長的消息界麵，再次發送了一份請假申請，理由如下。
【世界觀重塑，需靜養，急需批準，不然，雄保會有90%以上的幾率，會失去它的副會長】
世界毀滅吧。
他累了。
*******
翠竹軒的客廳裡，顧瑜窩在沙發上，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伊蘭塞爾就坐在他身邊，姿勢端正，像一尊完美的雕塑。他看著顧瑜手裡的光腦，看著群裡那群同僚雞飛狗跳的反應，金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
“奧斯頓的建議很有建設性。”他一本正經地評價。
顧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轉過頭，看著身邊一臉嚴肅的軍雌：“你認真的？”
“嗯。”伊蘭塞爾點頭，“他的邏輯一向很嚴謹。”
顧瑜：“……”
“所以，我的上將，”顧瑜放下光腦，湊過去，仰頭看著他，“你的‘戰略規劃’，打算什麼時候開始執行？”
“已經開始了。”伊蘭塞爾垂眸，目光落在顧瑜的臉上，“第一階段，數據采集中。”
顧瑜挑眉：“都采集到什麼了？”
“你的心跳，在我靠近時會從每分鐘72次，上升到95次。你的瞳孔，在看到我的報告時，會放大百分之十五。你的嘴角，在過去的三分鐘裡，上揚了十二次，平均每次持續十五秒。”
伊蘭塞爾平鋪直敘地彙報著，像在宣讀一份戰場數據分析。
顧瑜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和一台行走的精密儀器談戀愛，是種什麼體驗？
大概就是你所有的情緒變化，都會被他量化成數據，存檔，分析。這不科學，眼前的蟲是隻活生生的雌蟲，不是一台精密儀器。
“上將，”顧瑜清了清嗓子，“我覺得，你的數據采集，可以更深入一點。”
伊蘭塞爾的目光裡出現了一絲疑惑：“更深入？”
“對。”顧瑜坐直身體，直視著他的眼睛，“比如，你隻記錄了我的心跳變化，但你知道它為什麼變化嗎？你隻記錄了我嘴角的弧度，但你知道我為什麼笑嗎？”
伊蘭塞爾再次卡住了。
他的潛意識裡，沒有“為什麼”這個模塊。隻有“是什麼”和“怎麼做”。
看著他難得的茫然，顧瑜嘴角的笑意重新變得真實起來。
他伸出手，勾住伊蘭塞爾的脖子，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一觸即分。
“現在，”顧瑜退開一點，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再測一次心跳。”
伊蘭塞爾的瞳孔猛地縮緊。
他幾乎是立刻抬起手，寬大的手掌覆蓋在顧瑜的胸前。那裡，一顆心臟正在以遠超剛才任何一次記錄的頻率，劇烈地跳動著。
【警告：目標對象心率飆升至125bpm。】
【數據異常。】
【原因分析：……分析失敗。】
“知道為什麼嗎？”顧瑜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沙啞，像羽毛輕輕搔刮著伊蘭塞爾的耳膜。
伊蘭塞爾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鎖著顧瑜被吻過後更顯紅潤的唇，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因為，”顧瑜湊得更近，幾乎是貼著他的唇，用氣聲說完了後半句，“我喜歡你。”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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