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孫,來了。”
聲音不高,卻似一柄無形的重錘,敲碎了那片因道祖佛祖法則降臨而凝固的寂靜。廣場上空,紫氣與金輝微微波動,仿佛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沒有回應。
沒有嗬斥,沒有勸誡,甚至沒有一絲情緒的流露。那彌漫天地的道韻與佛光,隻是更加深沉地籠罩下來,如同無形的巨山,壓在每一個身處其間的生靈心頭,也壓在孫悟空那新生的混沌道基之上。
這是一種更高層麵的威壓。非是殺意,而是存在本身帶來的否定。在這片領域內,道祖的“清靜無為”與佛祖的“寂滅超脫”便是唯一的真理,任何悖逆的、躁動的、試圖“改變”的意誌,都會受到整個法則環境的排斥與消磨。
悟空感覺到,周遭的天地靈氣對他徹底封閉,甚至隱隱傳來一股剝離之力,要將他體內那不屬於此方天道的混沌之力抽離、化去。耳邊的梵唱與道音,無孔不入,試圖浸潤他的神魂,瓦解他的戰意,將他重新“渡化”回那個“放下屠刀”的軌道。
他咧了咧嘴,露出的笑容在混沌氣流的映襯下顯得有些模糊。
“還是老一套……以為靠著境界壓人,就能讓俺老孫低頭?”
他不再等待那永遠不會主動降臨的“回應”。他知道,與這等存在的“對話”,從來不是靠言語,而是靠力量,靠彼此大道的碰撞!
他動了。
沒有衝向嚴陣以待的神將戰陣,而是朝著那紫氣與金輝交織最為濃烈的天穹中心,一步踏出!
這一步,仿佛踩在了整個天庭法則網絡的節點之上!
“嗡——!”
整個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天庭核心區域,劇烈地一震!無數宮闕簷角的金鈴無風自鳴,發出雜亂刺耳的聲響。下方雲海翻騰,卷起萬丈波瀾!
“阻止他!”一位隱在陣中的神尊厲聲喝道。
刹那間,萬千神將齊聲怒吼,戰陣光芒大盛,彙聚成一道橫貫天際、足以斬裂星河的璀璨洪流,朝著悟空奔襲而來!這是集合了在場所有天庭正神之力的傾世一擊,威力遠超南天門外的萬仙誅魔大陣!
與此同時,那彌漫的紫氣與金輝也動了。
道祖的紫氣化作無數旋轉的太極圖,陰陽魚眼轉動,衍生出無窮的禁錮與化解之力,從四麵八方纏繞向悟空,要將他的一切動作、一切力量都納入“道”的循環,消弭於無形。
佛祖的佛光則凝聚成無數巨大的金色“卍”字,如同烙印般朝著悟空鎮壓而下,每一個“卍”字都蘊含著“放下、解脫、皈依”的無上念力,直接攻擊他的精神核心。
上有道祖佛祖的法則鎮壓,前有天庭眾神的合力一擊!
麵對這堪稱絕境的圍攻,悟空眼中混沌漩渦急速旋轉,將周遭一切能量流動、法則軌跡都映照於心。
他雙手握住金箍棒,將體內那新生的、尚且稚嫩卻無比堅韌的混沌之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你們的天條,管不了俺老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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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佛法,渡不了我的心!”
他咆哮著,將金箍棒不再是砸,而是捅!朝著那璀璨的洪流,朝著那纏繞的太極,朝著那鎮壓的“卍”字,朝著這片被舊法則徹底籠罩的天地,悍然一捅!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當蘊含著“否定”與“重塑”意誌的混沌之力,與那代表著舊秩序巔峰的力量洪流、太極道圖、佛光“卍”字碰撞的刹那——
一種奇異的“消融”發生了。
璀璨的洪流在接觸到混沌棒影的瞬間,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能量結構自行崩解,絢爛的光芒迅速黯淡、消散,未能傷及悟空分毫!
旋轉的太極圖仿佛遇到了無法納入“道”之循環的異物,陰陽魚的轉動變得晦澀、扭曲,最終發出一聲哀鳴般的道音,自行潰散!
鎮壓而下的金色“卍”字,那無往不利的渡化念力,在觸及悟空那冰冷、堅定、充滿自主意誌的混沌神魂時,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分漣漪,反而被那混沌氣息反向侵蝕、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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