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方寸山,這畫風清奇的取經團隊一路西行。說是西行,倒不如說是遊山玩水,順便給沿途的妖魔鬼怪和潛在的神佛“劫難”們提前敲響警鐘。金蟬子跟在後麵,看著前方那三位勾肩搭背、時而切磋法術、時而討論哪家妖怪的洞府可能藏有好酒的三位“保鏢”,隻覺得胸口發悶,念經都念不利索了。
這一日,行至一處山澗,但見水流湍急,澗深幽暗,隱隱有龍氣殘留,卻帶著一股衰敗與死寂之意。
“咦?這地方有點意思。”孫悟空火眼金睛一掃,看透了澗底虛實,“下麵好像趴著條小龍,氣息弱得很,半死不活的。”
楊戩天眼微開,也點了點頭:“確是龍族,不過龍元黯淡,經脈有損,似是本源受過重創。”
哪吒一聽“龍”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混天綾,又撇了撇嘴:“龍?這年頭還有混得這麼慘的龍?怕不是條泥鰍精冒充的。”
金蟬子聞言,卻是雙手合十,麵露慈悲:“阿彌陀佛,既是生靈受苦,我等當施以援手。悟空,你既有神通,何不將其救出,問明緣由?”
孫悟空本來懶得管這閒事,但聽到金蟬子開口,眼珠一轉,反而來了興致:“救他?成啊!不過救上來乾嘛?咱們這取經隊伍,還缺個腳力呢!我看這小龍正合適!”
說著,他也不等金蟬子反駁,直接跳入山澗。不多時,便提著一條氣息奄奄、鱗片黯淡無光、體型縮水了許多的白龍飛了上來,隨手丟在岸邊。
那白龍虛弱地抬起頭,龍眸黯淡,看到孫悟空等人,尤其是看到哪吒時,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與刻骨的怨恨,但更多的卻是麻木與絕望。
“是……是你們……”白龍發出微弱的聲音,正是當年縱火燒了殿上明珠、被西海龍王告了忤逆、本要在剮龍台上受刑,後被觀音菩薩點化,在此等候取經人的小白龍敖烈。
孫悟空蹲下來,戳了戳小白龍的腦袋:“喂,小家夥,跟你商量個事兒。我們這兒要去西天取經,缺個馱行李的馬。你現出原形,給我們當個腳力,如何?”
小白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屈辱,但更多的是苦澀與無奈,他低聲道:“大聖……非是我不願……實在是我……我早已無法化形了……”
“哦?為何?”孫悟空挑眉。
小白龍的目光轉向一旁冷著臉的哪吒,聲音帶著顫抖與壓抑的悲憤:“當年……當年我犯下大罪,被父王告發,押赴剮龍台……是這位三太子,他……他抽了我的龍筋……龍筋乃我龍族化形、騰飛之根本,龍筋被抽,我便與廢龍無異,連維持人形都做不到,隻能以這殘缺龍身苟延殘喘……如何還能當得腳力?”
他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靜。
金蟬子麵露不忍,連聲道:“罪過,罪過……”
楊戩看向哪吒,眼神意味不明。
哪吒自己則是一愣,他當年封神之戰時,確實抽過東海龍王三太子敖丙的龍筋,沒想到這西海的小白龍也被……他皺了皺眉,想要說什麼,卻見孫悟空已經站了起來。
“我當是多大事兒呢!”孫悟空掏了掏耳朵,一臉“就這?”的表情,“不就是龍筋沒了嗎?俺老孫給你弄一條新的不就完了!”
說罷,他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直接伸出手掌,按在小白龍逆鱗之下的脊椎處。掌心之中,混沌之氣湧動,蘊含著“創造”與“重塑”的法則意蘊,緩緩注入小白龍體內。
“你……你要做什麼?!”小白龍驚恐地掙紮,卻發現自己在那混沌之氣的籠罩下,根本無法動彈。
“別動!忍著點,一會兒就好!”孫悟空低喝一聲,眼神專注。
隻見他掌心混沌之氣如同最靈巧的織工,深入小白龍枯萎的經脈,以其殘存的龍元為引,融合混沌本源,開始飛速地編織、重塑一條全新的、更加堅韌、甚至隱隱流淌著混沌光澤的龍筋!
這個過程無疑伴隨著巨大的痛苦,小白龍發出淒厲的龍吟,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但孫悟空的手掌如同山嶽般穩固,混沌之力霸道而又精準地修複著一切。
片刻之後,孫悟空收回手掌,喝道:“成了!試試看!”
小白龍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而充滿生機的力量,自脊椎深處轟然爆發,瞬間流遍全身!他那原本黯淡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晶瑩剔透,閃耀著如玉般的光澤,原本萎縮的龍軀開始膨脹、伸展,變得更加修長而充滿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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