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殿內,氣氛凝重。金蟬子唉聲歎氣,沙悟淨和小白龍垂頭喪氣,楊戩和哪吒則是眉頭緊鎖,看著被“綁”在一旁、卻毫無自覺的孫悟空。這家夥非但沒有半分闖禍的覺悟,反而不知從哪裡摸出個筋鬥雲,舒舒服服地趴在上麵,雙目緊閉,呼吸均勻,竟是……睡著了!
更離譜的是,他懷裡還緊緊抱著一個碩大的布袋子,袋口沒紮緊,露出裡麵一個個四肢俱全、五官兼備、散發著誘人清香的——人參果!粗略一看,竟有四十個之多!顯然是他推樹之時,眼疾手快,趁機撈走的“戰利品”!
就在眾人無語之際,殿門被推開,鎮元子陰沉著臉走了進來。他目光先是掃過被“綁”的眾人,最後落在呼呼大睡、懷裡還抱著贓物的孫悟空身上,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強忍著笑意,板起臉,對著嚇得魂不附體的金蟬子,開始了他的表演,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唐長老!貧道今日倒要問問你!你這弟子,究竟是如何教育的?!啊?!”
他指著睡得正香的孫悟空,痛心疾首(演得):“肆無忌憚!簡直是肆無忌憚!毀了我的人參果樹,天地靈根啊!這還不夠?!他還……他還順手牽羊,拿了我四十個人參果?!這是什麼行為?!這是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走上前,象征性地抽了金蟬子的僧袍袖子一下(力道輕得像是拂塵掃過),怒聲道: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你的好弟子!推到我的樹!拿了我的果!現在居然還敢在我這五莊觀裡心安理得地睡覺?!他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地仙之祖?!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天理了?!”
金蟬子被“抽”得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道:“大仙……息怒……貧僧……貧僧管教無方……罪過……罪過啊……”
而這時,楊戩也終於注意到了孫悟空懷裡那鼓鼓囊囊的袋子,以及那散發出的濃鬱果香。他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推了推熟睡的孫悟空,聲音都變了調:
“空兒!醒醒!你……你懷裡這些果子……莫非真是你……你從樹上搶來的?!”
孫悟空被推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楊戩指著自己懷裡的袋子,毫不在意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道:
“啊?你說這些果子啊?是啊!俺老孫推樹的時候,看它們掉下來怪可惜的,就順手接住了。反正樹也倒了,這些果子留著也是爛掉,不如歸了俺老孫,物儘其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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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仿佛天經地義一般!
“順手接住的?!歸你了?!”鎮元子在一旁恰到好處地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指著孫悟空,手指都在“顫抖”,“肆無忌憚!簡直是強盜行徑!強盜啊!!”
楊戩看著孫悟空那副“我憑本事撿的,憑什麼不能拿”的無賴模樣,再聽著鎮元子那“震怒”的控訴,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一把抓住孫悟空的胳膊,壓低聲音,又驚又怒:
“猴子!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毀了靈根已是滔天大罪!你還敢搶奪仙果?!四十個?!你……你真是在作死啊!!”
哪吒也湊了過來,看著那四十個人參果,咽了口口水,但更多的是擔憂:“猴子!這次你可玩太大了!鎮元大仙真要發怒,咱們加起來也未必夠他打的!”
孫悟空卻依舊渾不在意,甚至還從袋子裡摸出一個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哢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濺,含糊道:“怕什麼?俺師兄他……”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鎮元子猛地一聲斷喝,打斷了他的話,對著殿外喊道:
“清風!明月!把為師的龍皮七星鞭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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