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敲在高域良的心上。
“域良啊，”趙力春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千鈞之重，“王德發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
快刀斬亂麻，避免了更大的損失和內耗。國之重器，豈容私心染指？
尤其是這等關乎國運的‘火種’。”
他抬起眼，目光如古井深潭，看向高域良：“不過，我聽說，那位叫李世培的年輕人，在魔都之戰後，心境似乎有些波動？
看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高域良心中一凜，知道什麼都瞞不過這位老人的眼睛。
他微微躬身，語氣沉痛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是的，趙公。
世培那孩子，心思純粹，此次不僅麵對外敵，也親眼目睹了內部的一些……齷齪，以及底層民眾的艱難。
這對他的信念衝擊不小。我擔心，若不能加以正確引導，恐怕會影響他未來的心性，甚至……對國家的認同。”
趙力春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等待著他的下文。
高域良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接下來話的分量。
他確實為國為民，但長期身處權力中心，他也深知“製衡”與“綁定”的重要性。
李世培展現出的潛力和其心性的純粹，是國寶，但也是一把可能傷及自身的雙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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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一道“保險”，需要將這份力量更牢固地掌握在“正確”的軌道上。
這，便是他的一點“私心”。
“趙公，”高域良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懇切，“王德發之事，雖已肅清，但其背後反映出的問題，不容小覷。
今日有王德發，明日未必沒有張德發、孫德發。
世培這樣的孩子，力量增長極快，心性卻尚在塑造期。
若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誤導，或者因對內部失望而走向偏激，其後果……不堪設想。”
他略作停頓，觀察了一下趙力春的神色，才繼續道：“我認為，對於世培，不能僅僅依靠思想的引導和物質的保障。
我們需要讓他更深刻地理解這個國家的複雜性，理解我們為何而戰，戰的不僅僅是外部的怪物，更是內部的沉屙。
需要讓他看到我們肅清內部、砥礪前行的決心和行動。”
“你的意思是？”趙力春眸光微動，已然明白了高域良的意圖。
高域良終於圖窮匕見，說出了他思慮已久的“投名狀”：
“我希望，接下來對一些與王德發牽連過深、證據確鑿的蠹蟲進行清理時，可以讓世培適當地……參與進來，甚至，由他親手執行一部分‘裁決’。”
他解釋道：“這並非為了讓他沾染血腥，而是讓他親眼見證、親手參與到清除內部毒瘤的過程中。
讓他明白，這個國家有光明的一麵，也有黑暗的一麵，但更有自我革新的勇氣和力量。讓他知道，他所守護的，是一個值得他為之奮鬥、並願意不斷變得更好的家園。同時……”
高域良的聲音帶著一絲冷酷的意味：“這也將是一份無法割舍的‘羈絆’。
當他親手為了這個國家的健康而揮下利劍時，他自身，也就與這個國家的命運更加緊密地綁定在了一起。
這比任何說教和優待，都更能確保他的忠誠和立場。”
說完，高域良垂首而立，心中也有些許波瀾。
他知道，這個提議帶著權術的陰暗，與他平日教導李世培的堂皇正道有所背離。
但在他看來，這是必要的“政治智慧”，是為了更長遠的“大義”。
趙力春沉默了片刻，書房內隻剩下檀香嫋嫋。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域良，你的用心，我明白了。你是為了國家，為了保住這難得的火種。”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無比：“但是，你要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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