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上空紊亂的能量緩緩平複,隻留下街道上的狼藉和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證明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李浩天解除了戰神刑天的變身狀態,顯露出他原本的模樣。
他的臉色因意能的大量消耗而顯得有些蒼白,額角掛著細密的汗珠,呼吸也帶著些許急促。
但他站在那裡,脊梁挺得筆直,如同他身後那座曆經風雨卻依舊屹立不倒的古城牆。
他那雙曾經被生活磨礪得有些麻木的眼睛裡,此刻卻燃燒著灼熱的、倔強不屈的光芒。
這光芒如此強烈,以至於在眼眶中微微蕩漾,竟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絕不肯輕易落下的淚光。
也許是尊嚴的回歸!
從小到大,他自尊心極強,卻不得不在生活的重壓下一次次低頭,送外賣時遭遇的白眼、催促、無理指責……
那些被強行壓下的委屈和屈辱,仿佛在這一刻,隨著那驚天動地的一劍,得到了徹底的宣泄和洗刷!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被人隨意輕視的外賣員李浩天!
更是不甘的釋放!
一次次的求職碰壁,一次次的努力付諸東流,一次次看著微薄的收入和對未來的迷茫……
那幾乎要將他壓垮的“不如意”,那被生活一次次“毒打”後近乎麻木的心臟,在此刻重新劇烈地跳動起來,泵出的是不甘、是憤怒、是向命運揮劍的決絕!
最後是信念的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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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鎧甲帶給他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刑天舞乾戚,猛誌固常在”的不屈信念!
這信念與他骨子裡的倔強完美融合,讓他明白,隻要自己不倒下,就沒有什麼能真正擊垮他!
然而,在這倔強與新生般的激動之下,一絲深藏的酸楚也悄然浮現。
母親臨終前,枯槁的手緊緊握著他,氣若遊絲卻反複念叨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
“浩天……媽……媽怕是等不到看你成家立業了……”
“別……別太挑……找個踏實姑娘……早點成個家……媽……媽在地下也安心……”
成家……立業……
這四個字,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拿什麼去成家?
拿什麼去立業?母親的遺願,成了他內心深處另一個沉重的負擔和遺憾。
如今,他獲得了力量,似乎看到了“立業”的可能,但那“成家”的期盼,那尋常人觸手可及的溫暖,對他而言,卻似乎依舊遙遠。
這份複雜的心緒,與剛剛戰勝強敵的激昂交織在一起,讓他心潮澎湃,難以自抑。
就在他心緒萬千,努力平複著呼吸和情緒時,一陣沉穩而迅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抬起頭,看到一行人正快步向他走來。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筆挺軍裝,肩章顯示著極高軍銜,麵容剛毅,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的中年男子,氣場強大,不怒自威。
李浩天雖然不認識,但能感覺到,這絕對是一位真正的大人物——正是趙力春。
緊隨其側的,則是李浩天在新聞和內部通報中見過的高域良。
此刻,高域良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讚賞與激動。
他們身後,還跟著幾位氣息沉穩、顯然身份不凡的人員以及負責安保的隨從。
趙力春走到李浩天麵前,停下腳步。
他那銳利的目光落在李浩天還略顯蒼白卻眼神倔強的臉上,又掃過他手中那已然恢複成召喚器形態的刑天鎧甲,剛毅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極其鄭重的表情。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緩緩地、極其標準地,對著李昊天,敬了一個莊嚴的軍禮!
高域良以及他們身後的所有人,也同時肅然敬禮!
這無聲的舉動,勝過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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