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望海亭。
山風獵獵,吹動著沈硯的衣角。他獨自站在亭中,俯瞰著山下變得渺小的城市。這裡曾承載著他年少時短暫的溫馨記憶,如今卻將成為恩怨的終結之地。他的表情平靜如水,但眼神深處,是積壓了太多年的冰霜與即將噴薄的熔岩。
下午兩點五十分,盤山公路上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不是一輛,而是三輛黑色轎車,呈品字形駛來,在距離望海亭百米開外停下。車門打開,趙崢率先下車,他穿著一身昂貴的定製休閒裝,試圖保持風度,但眉宇間的戾氣和眼底的血絲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狂躁。他身後,跟著八名精悍的保鏢,眼神銳利,步伐沉穩,明顯都是高手,且他們的手若有若無地靠近腰間,顯然配備了武器。
趙崢沒有完全遵守“一個人來”的約定,他帶來了他最強的安保力量,這是他給自己上的保險。
沈硯對此似乎並不意外,甚至沒有轉身,隻是淡淡開口:“你來了。還是和以前一樣,怕死。”
趙崢冷哼一聲,在保鏢的簇擁下走到亭子外,隔著幾步距離站定:“沈硯,別再裝神弄鬼了!我人已經到了,有什麼招數,就使出來吧!就憑你,也配跟我清算總賬?”他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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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直刺趙崢:“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趙崢,這十幾年,你晚上睡得可還安穩?有沒有夢見過我父死?有沒有夢見過沈家那些因你而家破人亡的人?”
“哼,成王敗寇,自古如此!沈家不識時務,咎由自取!”趙崢嘴硬,但沈硯的目光讓他心底莫名一寒。
“咎由自取?”沈硯笑了,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好一個咎由自取。那你利用蘇曼,騙取我父親的信任,裡應外合做空沈氏,也是沈家咎由自取?你偽造證據,買通關係,將我父親逼上絕路,也是沈家咎由自取?你派人製造意外,想讓我悄無聲息地消失,也是我咎由自取?”
沈硯每說一句,就向前一步,話語中的恨意和控訴如同實質的重錘,敲擊著趙崢的心房。那幾名保鏢立刻緊張起來,上前半步,形成戒備姿態。
“胡說八道!”趙崢厲聲否認,但眼神有些閃爍,“沈硯,你以為憑你紅口白牙,就能定我的罪?證據呢?拿出來啊!拿不出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徹底撕下了偽裝,露出了猙獰的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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