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愛女兒的薑縣令盯著麵前坑坑窪窪、黑不溜秋的石頭,違心地點點頭,“好看,好看,晚晚說得對,這石頭確實很特別。”
“那爹爹你快選吧,被別人選走了你就隻有哭鼻子啦!”薑晚晚伸出肉肉的小手,扯著爹爹的衣袍使勁催促,“快選快選!”
薑縣令猶猶豫豫,將石頭拿了起來。
一會兒哭不哭鼻子他不知道,但現在他有些欲哭無淚。
罷了,反正他也不知道選哪個好,就讓閨女開心一下吧。
“哪裡來的小丫頭,怎麼給你爹爹亂指揮,這選石頭是好看不好看能決定的嗎?趕緊下去,別搗亂!”正在旁邊選石頭的青年男人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
“就是,以我這麼多年的賭石經驗,這石頭一看就切不出什麼好的玉,說不定和這位兄台上輪一樣,什麼都切不出來呢!”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十分不看好這石頭。
薑鴻遠看見這邊的動靜,忙擠了過來,看到薑縣令手中抱著的石頭,頓時樂了,“大哥,這就是你選的石頭?你就算輸,也要選個好看一點的吧,沒必要這麼讓著我!”
認識薑縣令的人也都圍攏了過來,說的說,勸的勸,都覺得薑縣令太莽撞了,不該隨便聽信薑晚晚的話,簡直是胡鬨嘛!
薑晚晚一聽三伯伯說自己選的石頭醜,不樂意了,抬起頭小嘴一撅,“爹爹拿的這塊兒石頭不醜,三伯伯拿的那塊兒才醜!”
她選的這個是最亮的,比三伯伯那個亮多了!
薑鴻遠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石頭,晶瑩剔透,色澤均勻,跟醜哪裡有半毛錢關係!
“你這丫頭,就是來搗亂的吧,我看他薑如山領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薑縣令聽薑鴻遠這樣說自己女兒,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把石頭往懷裡一抱,騰出手牽住薑晚晚,“這石頭我選定了,我女兒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薑鴻遠,你再敢亂說,這舌頭就別要了!”
爹爹維護自己的樣子,真是太帥了!
薑晚晚忍不住拚命鼓掌。
薑鴻遠哼了一聲,抱著石頭走了。
不跟這沒見識的人一般計較,反正地契馬上就要到手了。
眾人見薑縣令執意要選那石頭,都紛紛歎息,不聽勸,要完蛋。
“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你看我給爹爹選的石頭是不是很好看?”薑晚晚被薑縣令牽著坐回座位,大眼睛眨呀眨,一臉興奮。
“我覺得很好看,跟別人選的都不一樣。”薑銀離閉著眼睛說瞎話。
薑銀安張嘴剛想說個“不”字,就在自家老爹壓迫十足的眼神中改了口,“好看,特別好看。”
薑銀川點了點薑晚晚的鼻尖,笑得一臉溫柔,“晚晚選的很好看。”
薑晚晚小腳丫夠不著地,在半空中晃呀晃,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哥哥的眼光,和自己一樣好!
第二輪解石開始,薑鴻遠摩拳擦掌,眼看著自己的石頭被切出了一塊兒中等品相的黃翡翠,立刻跳了起來。
他這回,贏定了。
薑鴻遠仿佛看到了自己登上人生巔峰的時刻。
輪到薑縣令的石頭了,大家都興致缺缺,反正這破石頭橫豎也切不出花兒來。
然而,就在解石刀擦上去的時候,一陣白色光芒驟然出現。
隨著玉被切割出來,原本麵無表情的人們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差點驚掉了下巴。
薑鴻遠更是難以置信,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不可能,怎麼可能是羊脂玉!”
“羊脂玉?竟然是羊脂玉?!”
“羊脂玉是和田玉中的上品,和田玉本就罕見,如今竟能切出來羊脂玉,真是不得了!”
“我們都不看好那醜石頭,居然讓薑縣令撿了去,這是走了什麼大運!”
台下一片嘩然。
羊脂玉以白、青二色最為珍貴,這玉色澤潔白無暇,絕非凡品!
“爹爹,這石頭是不是比三伯伯的好看?晚晚說好看,他們還不信!”薑晚晚搖著薑縣令的胳膊,臉上寫滿了“快誇我”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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