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太霸道了。
就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每一個饑腸轆轆的曹軍士兵的喉嚨，讓他們不受控製地瘋狂吞咽口水，肚子裡更是如同打鼓般“咕咕”作響。
別說是那些一天隻能吃兩頓乾糧的普通士兵，就連曹仁、夏侯惇這些吃慣了山珍海味的高級將領，在聞到那股混合了油脂、肉糜和穀物精華的濃鬱香氣時，也感覺自己的胃在瘋狂地抗議。
“咕咚。”
夏侯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他那隻獨眼裡死死地盯著遠處漢神騎營地裡升起的嫋嫋炊煙，聲音都有些發顫：“子廉，那……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能這麼香？”
曹仁沒有回答，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些漢神騎士兵，看著他們每人從懷裡掏出一個粗瓷大碗，排著隊從那大鐵鍋裡盛出滿滿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糊糊。
他看著他們蹲在路邊用木勺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拉，吃得滿頭大汗，臉上露出那種發自內心的滿足表情。
那一刻，曹仁的心涼了半截。
他剛剛還在盤算著如何用“糧草”這個軟肋來拖垮趙雲、製造混亂，可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人家漢神騎吃的是那種他連見都沒見過的、一小塊就能煮出一大鍋的“神仙糧”。
而自己這邊呢？十幾萬大軍每日消耗的糧草堆積如山。
他們從許都帶來的糧草本就不多，經過這幾日的消耗已經所剩無幾。
再這麼下去，不出十日，不用趙雲動手，他這十萬大軍自己就要先因為斷糧而嘩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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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咱們的弟兄們快頂不住了。”一名曹軍校尉臉色難看地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道。
曹仁回頭看去，隻見自己麾下的那些士兵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漢神騎的營地，那眼神就像一群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鮮美的肥肉。不少人甚至已經開始低聲地咒罵起來。
“他娘的！同樣是當兵，憑什麼他們吃香的喝辣的，咱們就得啃這硬得能硌掉牙的乾餅？”
“就是！咱們還是朝廷的經製之師呢！這幫荊州來的南蠻子倒像是大爺！”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跟著那趙將軍乾呢！聽說他們漢神騎頓頓都有肉吃！”
這些竊竊私語像一根根無形的鋼針，狠狠地紮進了曹仁的心裡。他知道不能再這麼下去了，軍心已經開始動搖。若是再不想辦法，恐怕不用等到糧草耗儘，他這支軍隊就要先從內部瓦解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策馬朝著趙雲的營地方向走了過去。
“趙將軍。”曹仁在距離漢神騎營地還有數十步的地方便停了下來，對著那個正端著一個大碗、和普通士兵一樣蹲在地上吃飯的白袍身影抱了抱拳。
趙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將碗裡最後一口糊糊喝完，然後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哦？是曹將軍啊。”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不知曹將軍有何貴乾？”
“這個……”曹仁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趙將軍，你看我軍將士連日行軍，早已是人困馬乏。這軍糧也所剩不多了，不知趙將軍可否行個方便，暫借一些糧草以解我軍燃眉之急？”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老臉火辣辣地疼。想他曹仁身為曹氏宗親，官拜征南將軍，何曾如此低聲下氣地向人討要過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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