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韻生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說道。
“安年,”他說,“我的命星和規則,映照人心虛實。”
“而我現在看到的‘實’……是唯一一條,能讓最多人包括你,活下去的路。”
“至於其他的……”昭韻生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夠了……木安年在心裡怒吼著
求求你,別說了。
不需要再說了……
木安年緩緩站起身。
話已至此,再無轉圜。
他臉上慣有的、或輕鬆或戲謔或偏執的神色,此刻全部褪去,隻剩下一種冰冷的、空茫的平靜。
那平靜之下,是正在被他強行鎮壓的絕望與暴怒。
“我曾承諾過。”他開口,聲音清晰地在寂靜的亭中回蕩,“我的刀尖,永遠不會對準你。”
昭韻生也站了起來,與他相對而立。
他輕輕點頭,目光清正:“我也是。”
木安年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個笑容,隻是一個抽動的弧度:“但我用的是斧子。”
昭韻生平靜地回應:“我用的劍。”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之間那維持了不知多少年,混雜著師徒、摯友、家人……複雜情感的微妙平衡,轟然倒塌。
沒有怒吼,沒有質問,甚至沒有更多的話語。
木安年手中,那柄曾斬殺無數異獸、此刻流淌著冰冷銀光的巨斧“碎星”,無聲無息地顯現。
斧刃指向地麵,但那股鎖定了命運的恐怖威壓,已然彌漫開來。
他要攔截,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打斷昭韻生那等同於自殺的計劃。
哪怕這意味著,要與眼前這個人兵戎相見。
昭韻生身側,虛空漣漪蕩漾,那柄曾映照人心、亦能斬斷虛妄的優雅長劍“圓夢”,悄然出鞘。
劍身澄澈如秋水,倒映著兩人對峙的身影。
他要前行,去奔赴那場早已寫好的結局。
哪怕擋在麵前的……是他最不願傷害的人。
摯友反目。
他們為了保住對方的性命,不得不向彼此,舉起手中曾經最為信任的兵器。
亭外的蔚藍天空,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陰翳。
風停茶涼,滴滴答的水聲也早已消失。
這片寧靜的夢境,霎時間被兵器相交對抗的爭鳴聲填滿,那聲音……像是兩個武器間互訴痛苦的哀鳴。
他們……根本不想和對方相向。
“唉……造孽啊。”江南宇帶著另外二人在空間中行走著,他們在尋找……昭韻生,到底把柯一文藏哪裡了。
“你說,韻生哥會不會玩一手燈下黑?……”李宸緣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的問道。
“很有可能啊!”江南宇突然覺得地不抖了,天也不暗了,自己又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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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三人組轉移方向,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隻要他們到達了地方,那木安年就會收到消息直接傳送……他們以為是木安年終於不再瘋了呢。
所以,這是一場賽跑,要麼昭韻生那邊快一點,要麼江南宇這邊先找到人……
又或許……兩邊的人都找不到,或者是找到了之後已經過了時間,柯一文已經死亡。
那就……隻能再次重開了,昭韻生又不是沒經曆過。
充其量就是再把昭韻生的記憶洗一遍!這種事他已經做了一次了,第二次肯定輕車熟路!
隻是……希望不要到這種程度吧。
時間滴滴答答的行走,當柯一文再次睜眼時,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宿舍內。
“奇怪了……”柯一文左右望了望,“我不是在那個夢境莊園裡嗎?……”
怎麼又回到青冥書院了?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的宿舍?
「柯一文!」柯一文看見舍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然後一個幻影從他的身邊走過……那是他自己。
柯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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