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
昭韻生看著他,坦然等待說道,“我需要去做一件隻有‘這個狀態’的我才能做的事。”
“而你們……你、安年、江南宇、李宸緣、何理部,還有其他所有人,你們有你們必須堅守的戰場,有你們必須保護的東西。”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柯一文的肩膀,動作穩而有力:“就像你說的,我們一直在同一條路上。”
“隻是接近終點時,路徑或許會短暫分開……但我們的目標,從未改變。”
柯一文張了張嘴,他想說“這聽起來又是你要去犧牲的前奏”,忽而間又感覺不對勁,他想說“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但看著昭韻生那雙映著陽光、平靜卻蘊含著決心的眼睛,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太了解這種眼神了……或者說,他見過太多次類似的眼神。
在不同的時間線,在不同的“昭韻生”臉上。
那是已經看透結局,並坦然走向它的眼神。
“……非這樣不可嗎?”最終,柯一文隻啞聲問了這麼一句。
昭韻生沒有直接回答,他隻是又笑了笑,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暖,也格外……短暫。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柯一文。
“一文,你覺得這座城市怎麼樣?”他突然問了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
柯一文愣了一下,也看向窗外:“很……真實,也很安靜。”
“是啊……”昭韻生壞笑了一下,“想玩玩嗎?”
“這次我請客!”
“……”柯一文感覺自己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沉重又感傷的氛圍,“啪”一聲,碎得乾乾淨淨。
他看著眼前笑容明媚得有些過分的昭韻生,一時間哭笑不得,“老師啊……”
這情緒轉折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就當是陪我玩玩嘛,”昭韻生湊近了些,眨了眨那雙清澈的紫色眼眸,語氣軟和下來,卻更讓人難以拒絕。
“反正外麵現在時間差不多,暫時沒什麼事需要我們操心。”
然後他輕輕的拉著柯一文的手,走向了這片虛幻的城市。
“我們……一起在這裡玩個美吧!”昭韻生興奮的回過頭,白色發絲在光中揚起細碎的弧度。
至於柯一文……
他看昭韻生好不容易興致那麼高,怎麼敢多說?
沒錯了,這才是昭韻生想要的。
柯一文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但就像大腦裡有個屏障一樣,擋住了一切思考的思路。
這種感覺……
‘沒錯了!是夢城!’柯一文皺著眉看向拿著糖葫蘆走向自己的昭韻生,默默想到。
昭韻生將一串遞給他,自己咬了一口另一串上的山楂,滿足地眯起眼。
然後,他仿佛才想起什麼似的,微微歪了歪頭,一縷銀白的發絲隨之滑落肩頭,語氣輕快的說道:“對了,為了防止你玩得不專心,想東想西,我暫時幫你把除了‘玩’和‘吃’之外的其他念頭……稍稍‘虛化’掉了一點。”
他咬下顆葡萄,聲音有些含糊,“你就當是陪我玩玩唄。”
他的笑容依舊燦爛,眼底映著夢城虛假卻溫暖的陽光,以及柯一文有些愣怔的臉。
你就當……陪我最後再放縱這一下吧。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隻是溶在那過分明媚的笑容裡,化在糖葫蘆酸甜的香氣中……悄悄沉入這片由他構築的、美好易碎的夢境之底。
柯一文接過那串糖葫蘆,冰涼的竹簽觸感真實。
他咬下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開,熟悉又陌生。
“好。”
如此,便是萬劫不複……
夢城的陽光,依舊暖得恰到好處。
今天的柯一文依舊和之前一樣,緩緩睜開了雙眼,“這裡是?……”
哦對,這裡是韻生老師的領域內,這裡是夢城,我現在要保護好韻生老師,不要讓他在做傻事……然後還要乾什麼來著?
時間慢慢的行走著。
一天,兩天……
十天,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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