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楚塵靠在駕駛座上，大口喘著粗氣，這一劍幾乎耗儘了他全部的混沌之力，機甲胸口的能量核心從銀白色變回了幽藍色，二十四輪混沌大日的光芒也暗淡了大半，隻剩下最內層的幾圈還在緩緩旋轉。
但他的嘴角卻咧到了耳根，那顆標誌性的小虎牙在駕駛艙幽暗的光線中閃閃發亮。
九尾黑狐，不朽尊境級別的怪物，被他正麵一劍斬了。
他從機甲中飛出，懸浮在那具正在緩緩傾倒的龐大狐屍上方。
黑狐近百丈的身軀如同一座傾覆的山脈般側翻在虛空中，九條尾巴上的黑色火焰已經徹底熄滅，隻有尾尖還有幾縷殘餘的黑煙在嫋嫋升起。
楚塵搓著小手，兩眼放光的繞著黑狐的屍體飛了一圈。
這麼大一頭不朽尊境的黑狐，它的元神煉成魂珠，品質絕對不會比終焉巨獸的元神差。
“嘎嘎，那本娃就不客氣了！”
楚塵走上前，就準備以混沌之力去將黑狐的元神抓出，煉化成丹。
但不想，他的手剛剛探出一半，便忽然僵住了。
那具龐大的狐屍，正在發生變化，不是腐爛，不是崩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無聲無息的消散。
黑狐皮毛的邊緣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灰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層極薄的灰紗，從九條尾巴的尖端開始，一點一點的向前蔓延。
灰光所過之處，黑色的狐毛、黑色的皮膚、黑色的血肉、黑色的骨骼——全部化作了細密的灰色塵埃。
那些塵埃細到了極致，每一粒都如同煙霧般輕盈，隨著虛空中某種微弱的氣流緩緩上升，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
楚塵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字形。
“本娃的魂珠！”
楚塵急得雙手抓住黑狐的一條尾巴拚命往回拽，想阻止那股灰光的蔓延。
但沒用，灰光從尾巴蔓延到軀乾，從軀乾蔓延到頭顱，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裡將整具狐屍全部化作了灰色的塵埃。
那些塵埃升到半空中，彙聚成一團巨大的灰色雲霧，然後在虛空中緩緩散去，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近百丈的龐大狐屍，就這麼在楚塵麵前徹底消失了。
楚塵呆呆的懸浮在虛空中，兩隻小手還保持著剛才抓尾巴的姿勢，小臉上滿是肉疼。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戰利品啊，就這麼沒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整片黑暗虛空中響起。
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而是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滾吧，小崽子。這裡不歡迎你。”
楚塵一個激靈，瞬間將赤紅小劍握在手裡，鎏金重瞳全力運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掃去。
但是沒有。上下左右前後，每一個方向他都看了一遍，除了那些漂浮的殘骸碎片和緩緩飄散的灰色塵埃，什麼都沒有。
那聲音仿佛是從這片空間本身發出的，又仿佛是從他自己的識海深處傳來的，根本無法定位來源。
他又用神魂感知掃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這片黑暗虛空中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生命氣息，沒有任何神魂波動，連之前黑狐殘骸上殘留的黑暗能量都隨著灰光的消散而消散得一乾二淨。
“你是誰？出來！”
楚塵對著黑暗虛空喊道。但沒有回應。那聲音隻說了一句話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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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見鬼了？”
楚塵撓了撓後腦勺，又用鎏金重瞳仔仔細細掃了好幾遍，最終確認這片空間裡確實沒有其他人之後，隻能作罷。
他收起赤紅小劍，回頭看了看自己來時的方向——那裡隻有一片漆黑的虛空，什麼也沒有。
他又朝第五層祭壇廢墟的方向飛了一大圈，飛了幾千裡幾萬裡，四周依舊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和懸浮的殘骸碎片。
那道把他吸進來的黑色漩渦，不見了。
他明明就是從那裡被吸進來的，但現在那裡已經變成了一片空蕩蕩的虛空，連一絲空間法則的波動都沒有。
楚塵又試著往其他方向飛，飛了幾十萬裡，視野中的景象幾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黑暗虛空、殘骸碎片、黑暗虛空、殘骸碎片、黑暗虛空、殘骸碎片，無邊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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