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蠕動的黑暗越來越近了。
楚塵的鎏金重瞳中，它不再是單純的一片漆黑，而是由無數層重疊在一起的暗影構成的立體空間，每一層暗影都在緩緩翻湧，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熟悉感——與第五層那個把他吸進第六層的黑色漩渦如出一轍。
超腦在他身旁停下腳步，銀白色的長發在虛空中微微飄動。
她抬起手，一道纖細的銀白色光束從指尖射出，探入那片黑暗之中。
光束在黑暗中穿行了不到百丈便被吞噬殆儘，連一絲反射光都沒有傳回來。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本座的探測光，在裡麵竟然撐不過三息。”
超腦收回手指，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小心些，這片黑暗裡——”
超腦的話尚且未曾說完，那片蠕動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雙眼睛。
血紅色的豎瞳，狹長而冰冷，如同一對燃燒的血月懸浮在黑暗之中。
緊接著，第二雙、第三雙、第四雙——數十雙血紅色的狐眼如同被點燃的燈籠般在黑暗中次第亮起，密密麻麻的排列在黑暗的邊緣，齊刷刷的鎖定了楚塵和超腦。
“——有東西。”
超腦麵無表情的將後半截話說完，雙手同時抬起，銀白色的能量從掌心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巨大的光盾。
楚塵一抓身上的小肚兜，赤紅色的小劍又握在了手中，他小臉上的嬉笑收斂了幾分，然後數了數黑暗中那些眼睛的數量——少說也有四五十雙，而且每一雙眼睛給他的感覺都與之前那頭黑狐截然不同。
之前那頭黑狐有獨立的意識和情緒——憤怒、瘋狂、……
他能從那雙眼睛中讀到這些東西。
但眼前這些眼睛，空洞、漠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如同一群被操控的提線木偶。
楚塵壓低聲音提醒道：“超腦姐姐，這些家夥跟本娃之前打的那頭不一樣。那頭黑狐有自我意識，這些——它們好像被什麼東西控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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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超腦微微點頭，她的光盾已經凝聚完成，銀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撐開了一片方圓數十丈的絕對防禦領域。
她的感知中，這些黑狐每一頭都散發著不朽皇境巔峰到半步不朽尊境的氣息，雖然不如楚塵之前單獨麵對的那頭九尾黑狐，但數量上的優勢足以彌補質量上的差距。
黑暗中，第一頭黑狐走了出來。
它通體漆黑，體型約有十丈長短，身後拖著三條尾巴。
那雙血紅色的豎瞳空洞的盯著楚塵和超腦，沒有任何預兆，三條尾巴同時甩動，頓時有三道黑色火柱朝兩人轟然射來。
超腦的光盾微微一震，三道黑色火柱打在光盾上炸開三團黑色的火花，光盾表麵蕩起一圈圈漣漪，但紋絲不動。
她右手五指虛握，一道銀白色的光刃在掌心凝聚，隨手一揮，光刃如同回旋鏢般飛出，精準的斬在那頭黑狐的脖頸上。
黑狐的三條尾巴還沒收回，頭顱便已經從脖子上滑落，整個身軀化作一團黑色的煙塵消散在虛空中。
“不朽皇境巔峰，三尾。比你說的那頭弱得多。”
超腦淡淡的說了一句，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數據。
楚塵還沒來得及接話，黑暗中便有更多的黑狐撲了出來。
六頭、十二頭、二十頭——它們從不同方向同時發起攻擊，尾巴數量從三尾到五尾不等，每條尾巴都在甩出不同的攻擊。
一時間，火柱、扭曲的空間、腐蝕法則、神魂衝擊，……數十道攻擊從四麵八方朝兩人傾瀉而來，密集得如同一場黑色的暴雨。
超腦的光盾在這一輪密集攻擊下劇烈顫抖，表麵的銀白色光芒被削掉了一層又一層。
但她沒有後退，左手維持光盾，右手在虛空中一抓，數十道銀白色的光刃同時凝聚成形，朝不同方向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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