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3025年,江南市第三中學。
操場邊緣的合金樁陣前,悶響聲不絕於耳。學生們周身湧動著淡白色的靈氣光暈,拳腳帶風,在特製的樁子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凹痕。
“喝!”一聲清喝,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右拳陡然泛起赤紅,猛地砸在麵前的合金樁上。
“嗡——”樁子劇烈震顫,頂端的顯示屏跳出一個鮮紅的數字:998公斤!
“哇!張狂師兄太厲害了!”
“接近一千公斤,這已經是準武者的力量了吧?”
“狂哥的烈焰拳看來已經入門了,不愧是咱們三中第一天才!”
人群頓時爆發出陣陣驚呼,不少女生看向那高大男生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拜。
張狂享受著周圍的恭維,倨傲地收回拳頭,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向了角落裡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喂,林楓,躲那麼遠乾什麼?過來讓大夥兒開開眼啊?”張狂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你這個‘理論天才’,不會連樁都不敢碰吧?”
哄笑聲四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個靠著牆角,穿著洗得發白校服的清瘦少年身上。
林楓低著頭,黑發遮住了眼睛,緊抿著嘴唇,雙手在身側悄然握緊。
靈氣複蘇三年了,全球進入高武時代。舊有的秩序崩塌,武者成為人上人。而他,卻在第一次靈氣潮汐中,被檢測出“經脈淤塞”,無法有效吸收靈氣,是個不折不扣的“武道廢柴”。
無論他文化課成績多好,對武道理論理解多深,在這個實力為尊的新時代,他就是個笑話。
“狂哥跟你說話呢,聾了?”一個狗腿子快步上前,用力推了林楓一把。
林楓猝不及防,踉蹌幾步,險些摔倒,更加引得眾人嘲笑。
“算了,張狂,別為難他了。”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林楓抬頭,看到曾經和他一起在圖書館自習、討論武道理論的柳菲菲,此刻正站在張狂身邊,輕輕拉著他的手臂。她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帶有微弱靈氣波動的連衣裙,襯得她更加明豔動人。
看到林楓望來,柳菲菲眼神閃爍了一下,微微偏過頭,低聲道:“林楓,我們……我們分手吧。”
儘管早有預感,林楓的心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柳菲菲繼續說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這個時代,光有理論是不夠的。張狂他……他已經快要成為正式武者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聽見沒?菲菲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張狂得意地摟住柳菲菲的肩膀,示威般地看著林楓,“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自覺,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下個月就是全國武者統考,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找個廠子打螺絲吧,說不定還能為聯邦做點貢獻,哈哈!”
刻薄的言語如同冰冷的刀子,周圍投來的目光有憐憫,有鄙夷,更多的則是事不關己的漠然。
林楓死死咬著牙,口腔裡彌漫開一股鐵鏽般的腥甜味。他恨這個時代,更恨無能的自己。
……
放學後,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林楓沒有打傘,失魂落魄地走在濕冷的街道上。街邊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著前線武者與凶殘妖獸搏殺的宣傳片,引得行人駐足,發出陣陣驚歎。
力量,尊嚴,未來……所有的一切,都因為“力量”兩個字,與他絕緣。
回到那個狹窄逼仄,隻有十幾平米的廉租房,家裡冷冷清清。父母在三年前第一次大規模妖獸襲擊城市時便不幸遇難,隻給他留下了這間屋子和微薄的撫恤金。
他疲憊地倒在床上,胸口堵得發慌。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白天操場上的畫麵——張狂囂張的嘴臉,柳菲菲決絕的眼神,還有周圍那些刺耳的嘲笑。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他喃喃自語,右手無意識地攥住了胸口那枚從小戴到現在的暗青色玉佩。這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物,觸手溫潤。
就在他情緒低落到極點,心中充滿不甘與憤懣之時,異變突生!
那枚玉佩竟毫無征兆地變得滾燙,一股灼熱的氣流猛地從中湧出,順著他手掌的經脈,悍然衝入他體內!
“啊!”林楓痛呼一聲,感覺全身的經脈像是被烈火灼燒,又像是被無數根鋼針穿刺。
他眼前一黑,無數紛亂複雜、閃爍著奇異光芒的符文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劇烈的信息流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撐爆。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痛苦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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