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脈深處,古木參天,藤蔓如蟒,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地麵投下斑駁破碎的光點。
空氣中彌漫著腐葉與泥土的濕腥氣,偶爾夾雜著遠處隱約傳來的獸吼,更添幾分原始與危險。
林楓如同一道沒有實質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在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樹虯結的根部陰影處潛伏著。
《斂息訣》全力運轉,他周身氣息近乎完全消失,連心跳都減緩到了一種近乎冬眠的狀態,與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
他的目光,如同最冷靜的獵手,透過灌木的縫隙,鎖定在前方百米開外,一支正在小心翼翼搜索的五人傭兵小隊身上。
這支小隊佩戴著統一的血狼徽記,正是之前他遠遠避開過的“血狼傭兵團”的人。
他們手持兵刃,眼神警惕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貪婪,顯然是為了那五萬靈晶的巨額懸賞而來。
“媽的,那小子到底躲哪兒去了?這都搜了三天了,毛都沒見一根!”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不耐煩地低聲咒罵。
“閉嘴,刀疤!五萬靈晶是那麼好拿的?影殺閣的大人都吃了虧,那小子滑溜得很!”為首的隊長是個麵色沉穩的中年漢子,修為在武者後期。
“都打起精神,仔細點!發現蹤跡立刻發信號,別想著獨吞!”
“隊長,你說他會不會已經死在那頭妖獸肚子裡了?”另一個瘦小些的隊員問道。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影殺閣要的是確切的證據!”隊長沉聲道,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的灌木和岩石。
林楓靜靜地聽著,眼神冰冷。
這三天,他憑借著《斂息訣》和強大的精神力感知,如同幽靈般在追捕的縫隙中穿梭,不僅徹底恢複了傷勢,修為在丹藥和生死壓力下還有所精進,穩固在了武者中期巔峰。
同時,他也摸清了幾股主要搜尋勢力的活動規律。
一味躲避並非長久之計,反而會助長這些鬣狗的氣焰。
他需要立威,需要讓這些被懸賞衝昏頭腦的人知道,覬覦他的腦袋,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這支血狼小隊,實力不算最強,正好拿來試刀,也檢驗一下他修煉《斂息訣》後的潛行與襲殺能力。
他如同耐心的蜘蛛,等待著獵物進入最佳的獵殺範圍。
那五人分散開來,呈扇形向前推進。那名最先抱怨的刀疤臉漢子,正好朝著林楓藏身的大樹方向搜索過來。
他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注意力並不集中。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刀疤臉毫無所覺地走到了大樹旁,甚至還倚著樹乾,掏出水囊喝了一口。
就是現在!
如同蟄伏的毒蛇發動致命一擊,林楓動了!
沒有一絲風聲,也沒有一絲氣息外泄。
他從樹根陰影中暴起,右手並指如劍,優化後的風雷劍氣凝聚於指尖,速度快到極致,在刀疤臉反應過來之前,已然點在了他的後心要害。
“呃……”
刀疤臉身體猛地一僵,眼中充滿了驚駭與茫然,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生機瞬間斷絕。
林楓動作未停,如同鬼魅般借助大樹的遮擋,身影一閃,已然出現在數米外另一名背對著他的傭兵身後。
同樣乾淨利落的一記手刀,精準地切斷了其頸骨。
瞬間減員兩人!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無聲無息!
“有情況!”那隊長終究經驗豐富,雖然沒聽到動靜,但一種本能的不安讓他猛地回頭,恰好看到第二名隊員倒下的身影。
“在那邊!”他瞳孔驟縮,厲聲大喝,同時手中長刀出鞘,一道淩厲的刀氣斬向林楓剛才出現的位置。
另外兩名隊員也驚駭地反應過來,慌忙舉起兵刃。
然而,林楓在一擊得手後,並未戀戰,身形如同融入風中,借助林木的掩護,幾個閃爍便再次消失在茂密的植被之後。
《斂息訣》運轉,氣息瞬間收斂,仿佛從未出現過。
“追!他跑不遠!”隊長又驚又怒,帶著剩餘兩人朝著林楓消失的方向追去。
但他們失去了林楓的蹤跡,隻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附近胡亂劈砍灌木,試圖將人逼出來。
林楓如同暗夜的君王,在林中自由穿行。
他在繞了一個小圈後,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三人搜索圈的外圍,鎖定了一名落在最後麵、神色驚慌的瘦小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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