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需要一些“真實”的、經得起查驗的背景信息作為支撐。這些信息,有一部分是從網絡上搜集拚湊的,但還有一部分……據毒藥偶爾透露,是來自於園區通過特殊渠道獲取的、某些真實人物的“廢棄”或“可複製”的身份信息。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底滋生。
如果……她能接觸到這些信息來源的渠道,哪怕隻是邊緣,是不是就有可能……查找到關於林晨的線索?哪怕隻是確認他是否也曾被賣到這個園區,或者被賣到了哪裡?
這個念頭給了她一種近乎病態的動力。她表現得異常投入和“有天賦”,對《畫皮》手冊的理解和運用,連毒藥都偶爾會露出些許驚訝的神色。
“你學得很快。”毒藥在一次模擬對話訓練後,淡淡地說,“不過,光有技巧不夠,得‘入戲’。你自己都不信,怎麼讓別人信?”
林晚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毒藥姐,我們用的那些照片和視頻……萬一‘肥羊’要求實時視頻驗證怎麼辦?那些準備好的素材,會不會穿幫?”
毒藥瞥了她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但隨即又化為了麻木:“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有專門的技術組處理。他們會合成,會換臉,甚至可以實時操控……隻要需要,他們能讓你變成任何人。”
“換臉?”林晚的心臟猛地一跳。
“嗯。”毒藥似乎不願多談,“反正,聽話就行。讓你用什麼身份,你就用什麼身份。別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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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多問。但林晚無法不多想。技術組……實時操控……能變成任何人……這背後,該是怎樣一張龐大而黑暗的網絡?她的弟弟,是否也曾被這樣的技術“複製”過,成為另一個“畫皮”工具?
第三天,林晚被分配了第一個“畫皮”任務。她的虛擬身份是一個父母雙亡、獨自在國外留學、堅強樂觀卻偶爾流露出脆弱需要關懷的女留學生。目標是手冊裡標注的一個在國內某大型企業擔任中層管理、婚姻狀況不佳、有一定積蓄的男性。
她坐在指定的電腦前,登錄了分配給“白狐”的社交賬號。個人相冊裡已經塞滿了各種精心拍攝的、符合留學生身份的“生活照”——圖書館、咖啡廳、異國街景……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明媚,眼神清澈,與鐵皮屋裡形容憔悴的林晚判若兩人。
她按照指導,開始篩選目標。冰冷的代碼和精心編織的謊言在屏幕上流動。她感到一種靈魂出竅般的剝離感,仿佛看著另一個自己在進行一場肮臟的表演。
就在她機械地複製著話術,向第一個潛在目標發出友好信號時,眼角餘光瞥見辦公室門口一陣騷動。
兩個守衛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走了過去。那人似乎已經昏死過去,軟軟地耷拉著腦袋。但就在那一瞬間,林晚看到了那人垂落的手腕上,似乎戴著一根紅色的、編織粗糙的手繩。
她的呼吸驟然停止。
她弟弟林晨,去年生日時,她親手給他編過一根一模一樣的手繩!當時她還笑他,大小夥子戴這個太娘氣,林晨卻寶貝得不行,說這是姐姐給的護身符,一直戴著……
是錯覺嗎?是因為她日思夜想,產生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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