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不成調的呢喃,終於從她顫抖的唇間逸出,瞬間被暴雨聲吞沒。
她俯下身,額頭抵在冰冷泥濘的地麵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無聲地慟哭。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一陣由遠及近的、混雜在雨聲中的腳步聲和手電筒晃動的光柱驚醒了她!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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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猛地抬起頭,淚水和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看到幾道模糊的人影正朝著焚燒點,或者說,朝著她這個方向過來!
是巡邏隊?還是……其他人?
她不能被發現!絕對不能!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過了巨大的悲痛。她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截戴著紅繩的臂骨,仿佛要將這一幕刻進靈魂深處。然後,她咬緊牙關,用手在骸骨旁迅速挖了一個小坑,將弟弟腕上那圈紅繩,連同沾染著他最後氣息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取下,包裹好,緊緊攥在手心。
接著,她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利用荊棘叢的掩護,朝著與來人相反的方向,連滾帶爬地、拚命逃離。
雨水衝刷著她來的足跡,荊棘刮走了她留下的布條。她跌跌撞撞,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確認身後沒有了追蹤的動靜,才癱倒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大口大口地喘息,冰冷的空氣如同刀子般割裂著她的肺葉。
她攤開手掌,那圈沾滿泥濘的紅繩,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像一團尚未熄滅的、微弱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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