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滄的雨下成了簾，把青藤居裹在一片水汽裡。陳默捏著那枚青藤籽，指尖能感覺到籽實裡細微的震動，像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王丫蛋已經平靜下來，正翻著本泛黃的牛皮筆記本——那是王大叔的日記。“你看這裡，”她指著其中一頁，上麵畫著串歪歪扭扭的符號，和籽實上的印記能對上一半，“我爸說這是礦道的安全出口標記，但最後兩個符號，他沒來得及畫完。”
陳默口袋裡的玻璃碎片燙得厲害，他掏出來時，碎片表麵已經凝起一層白霧，那些模糊的符號正在慢慢清晰。“礦燈玻璃上的符號，和你爸日記裡的能對上。”他將碎片湊到筆記本旁，果然，兩組符號拚在一起，正好組成個完整的回路圖，“最後兩個符號，應該在血藤上。”
話音剛落，廊下的青藤突然劇烈搖晃，那些凋落的花瓣在地上拚出兩個扭曲的符號——正是日記裡缺失的部分。王丫蛋突然站起來：“這是……‘暗河’的標記！我爸說過，礦難那天，他是順著暗河遊出去的！”
陳默的腳踝傳來一陣刺痛，紅痕已經蔓延到小腿，像條血蚯蚓。他低頭看向門外，雨幕裡隱約有暗綠色的藤影在晃動，血藤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得去暗河。”他抓起那半塊礦燈玻璃，“你爸既然能從那遊出去，裡麵一定有能克製血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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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丫蛋找出雙高腰雨靴：“我跟你去。我爸日記裡記了暗河的入口，就在城外的石縫裡。”她將藤鐲重新戴回手腕，藤條似乎感應到什麼，突然收緊，牢牢貼在皮膚上，“這鐲子認主，當年我爸戴著它躲過一次塌方。”
兩人剛衝進雨裡，身後的青藤居就傳來“哢嚓”聲——那些交織的藤蔓突然瘋長，瞬間將茶館裹成個綠色的繭。陳默回頭時，看見繭上開出朵巨大的紫花，花瓣朝著暗河的方向微微顫動。
“它在給我們指路。”王丫蛋拽了拽他的胳膊，“快走吧，血藤怕水，暗河裡它不敢放肆。”
暗河入口藏在片亂石堆後，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陳默用刀劈開藤條時，一股腥甜的氣息撲麵而來，和青銅壇底的瘴氣一模一樣。“小心點，”他將礦燈玻璃塞進王丫蛋手裡，“這碎片能引光，跟著光走。”
洞裡比想象的寬敞，暗河的水流聲像悶雷，在岩壁間撞出回音。王丫蛋打開頭燈，光柱掃過之處，能看見岩壁上掛著層薄薄的綠苔，摸上去滑膩膩的，指尖沾到的地方，竟泛起層暗紅——是血藤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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