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淵戾氣翻湧,與天穹血星遙相呼應,仿佛天地間睜著一隻猩紅魔瞳。
血淵四周,太虛深處,亂流翻湧,一片死寂。
此時,南荒正道的幾大頂級修士齊聚於此,周身氣機如淵如嶽,令方圓千裡的亂流都不敢近身。天衍宗太上長老率先開口,聲線透過茫茫虛霧:“血海老祖積蓄的血淵之力已然大成,若再任其吞噬縹緲宗靈機,日後再想壓製,難如登仙。”
“依老夫之見,不如趁眼下時機,邀陽明帝君出手,與血海老祖展開最終決戰,逼其衝擊化神,就此了結這場綿延日久的血海大劫。”
他一心想要速戰速決,盼著儘早終結這場席卷南荒的劫難紛爭。
“老夫附議。”
劍宗老祖當即頷首應聲。
他素來不喜拖延,更不願在無休止的消耗中折損宗門精銳。
在場大日金烏宗、乾坤宗、萬法宗、大羅山、真靈宗等一眾勢力的老祖聞言,神色沉吟,各有盤算。他們既盼著血海老祖積攢足夠底蘊,有大把握衝破南荒化神枷鎖,為自己日後鋪路。
又心頭忌憚,害怕局勢失控。
畢竟眼下整片戰局,魔道聯盟已占據上風。
若是戰事繼續拖延,誰也無法預料會橫生何等意外變數,風險隻會節節攀升。
在天衍宗老祖的勸說與權衡利弊下,眾人終究同意決戰的提議。
“既然達成共識,那老夫現在便傳信,通知陽明帝君前來,共商決戰之事。”
天衍宗太上長老麵色欣然,定下章程。
話音落下,他目光轉向一旁的乾坤宗老祖,希望對方拿出一枚珍藏的【乾坤造化丹】,作為誠意。此前極陰裂穀一戰,陽明帝君與蒼天魔主正麵交手。
連執掌通天靈寶的蒼天魔主都消耗頗大,身負輕傷。
若說陽明真君沒有損耗,誰信?
這等情況下,想邀請他出手決戰,正道盟自然要拿出足夠的誠意與補償。
“老烏,你手中可還有大日神烏丹?”
天衍宗老祖又看向大日金烏宗老祖。
通過天衍宗的留影符,他看出青鸞真君身負重傷。
想著送上一枚【大日神烏丹】,一來可助青鸞真君祛除傷勢,固本培元,戰力再做精進。
二來,也是示好陽明帝君,展現正道盟的誠意。
決戰當前,乾坤宗與大日金烏宗的老祖沒有吝嗇,雙雙應允。
這等無價丹藥,也並非他們兩宗單獨承擔。
會按照相應價值,計入正道盟支出,公平分攤。
議事席間,天衍宗老祖沒有提及蒼冥雪半句,仿佛遺忘此人。
蒼冥雪的過往,牽扯太多。
五百年前,不知多少與之爭鋒的玄門天驕隕落在她手中。
遠的暫且不論。
如今大羅山主的同胞弟弟,曾經便喪命於蒼冥雪之手。
若是提及蒼冥雪,難免生出間隙,影響當下商議。
諸事商議妥當,天衍宗太上長老即刻將決議傳回天衍宗主。
而其他幾宗老祖,亦紛紛為決戰做準備。
一時間,中域暗流洶湧,暴風雨前的寧靜籠罩著整片南荒。
血海深處。
一道如霧身影與血海老祖對坐。
“血海道友,如何?若是一直拖下去,道兄怕是凶多吉少。”
蒼天魔主聲音低沉,試圖說服血海老祖強攻縹緲宗,承諾自己蒼天魔宗願全力相助。
“你付出如此代價,僅僅為了逼陽明帝君現身?”
“此話老夫可不信,你蒼禦宸有如此好心。”
血海老祖聲音沙啞,猩紅的眼瞳中閃過一絲譏誚。
他雖然神魂被血海侵蝕,理智大不如從前,可還未昏聵。
“此人與蒼冥一脈餘孽勾結,壞本座大事,絕不可留!”
蒼天魔主眸光冷冽,殺意凜然。
“道兄這口血淵,最是汙穢法寶。”
“陽明此人,全身戰力,皆依仗至寶。”
“他若進了道兄血淵,便如虎入泥澤、龍陷淺灘,對你我而言,正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蒼天魔主頓了頓,繼續誘惑道:“道兄既敢為了化神機緣,納無量罪孽,顛覆南荒天地,如今為何遲疑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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