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兩個月的時間一閃而過。
這一日,薛老再次為楊興診脈後,點頭道:“你身上的蛇毒徹底好了。”
楊興心中估算,估算一下時間,按照原著進程,郭靖大概快要遇到楊鐵心了,自己也要抓緊時間趕赴中都了。
他便向薛老告辭:“薛老,晚輩身上毒素已清,尚有要事需前往中都。”
“待到事情了結,晚輩定當再來穀中,拜見前輩。”
薛老擺擺手,依舊是那副嚴肅的麵龐,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還叫前輩?你該稱呼老夫一聲師父。”
楊興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兩個月薛老傾囊相授醫藥知識,早已存了收徒之念。
他不再猶豫,整理衣袍,恭敬地行三拜九叩大禮,口稱:“弟子楊興,拜見師父!”
薛老受了全禮,這才將他扶起,道:“老夫沒有子嗣,之所以搬到這人跡罕至的山穀,為的是避開俗務,安心編纂我薛氏一脈的醫書——《薛氏醫經》。”
“那些大夫之所以知道老夫的地址,也是老夫故意放出風聲,希望醫經編纂完成後,能由他們抄錄傳播,將醫術傳承下去,惠及世人。”
“你來到這第一天,就主動乾活,詢問藥材分類,老夫便看出你想學醫術,隻是怕被老夫拒絕所以不好開口吧。”
楊興訕訕一笑,他的想法早就被薛老看穿了。
薛老道:“你既然想學,老夫便故意支使你給老夫乾活,順便將畢生所學,一點點教給你。”
“幸而你天賦不錯,記憶力尤佳,這兩個月算是將所有基礎理論、藥方配伍、診脈技巧等,一股腦塞到你腦子裡,你也算是勉強記住了。”
“但若說算‘會’醫術,那就差得遠了!”
“切記,紙上談兵終覺淺,絕不可貿然給別人看病開方,你還遠不夠格!”
“弟子知道。”
楊興應下,他清楚自己的水平,的確隻是死記硬背了理論,離獨立行醫差得太遠。
薛老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墨跡猶新的書稿,遞給他,封麵上正是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薛氏醫經》。
楊興恭敬地雙手接過,隻覺得手中沉甸甸的,不僅是書的分量,更是傳承的重量。
薛老道:“這本醫經副本,給你。日後需勤看勤學,結合實踐,方能有所成。”
“你走之後,老夫也要將正本醫經送至相熟大夫處,讓他們廣為抄錄傳播。”
他語氣帶著一絲傲然與決絕。
“天下人大多隻知道敝帚自珍,不管是絕世武功還是岐黃妙術,死也要帶著到地底下,生怕別人學了去。”
“哼!”
說到這裡,他嗤笑一聲,滿是不屑。
“老夫卻偏要反其道而行!”
“我就要讓人人都能學到我這《薛氏醫經》,讓尋常醫者也能多幾分手段,讓人人都能少受些病痛折磨!”
楊興捧著醫經,誠心誠意地躬身道:“師父仁心,澤被蒼生,弟子敬佩。”
薛老看著他,語氣轉為深沉:“江湖險惡,人心叵測。”
“想當年,那蕭峰蕭大俠是何等英雄了得,義薄雲天,最後不也是被世事磋磨,被所謂的大義、出身逼得在雁門關外自儘身亡?”
“你既入江湖,老夫便送你一句話,你需牢記:寧要你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你!”
楊興心中一震,仔細琢磨了一下這句話。
明白薛老並非是真要自己成為無情無義之徒,而是告誡自己要有決斷之心,要有保護自己的手段和心態。
不可如蕭峰那般被道義、情感所綁架,以至於陷入絕境。
他躬身道:“師父的教誨,弟子記下了。”
薛老終於露出一抹淡淡的、卻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去吧,江湖路遠,萬事小心。”
楊興向他再次行禮告辭,出了山穀,上了神駿的追風駒,辨明方向,向中都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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