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興、郭靖兩路人馬各自行動的時候,趙王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全真教丘處機、馬鈺和王處一,以及心急如焚的楊鐵心,四人趁著中都混亂,如同四道青煙,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座守衛森嚴的王府。
丘處機已經不是第一次來趙王府,過去為了督促完顏康和楊興練武,他沒少乾翻牆越脊的事情。
對王府的布局、巡邏規律乃至一些隱蔽路徑都頗為熟悉。
他這一次也沒有例外,選擇了避開正門崗哨,從一處僻靜的牆角翻入。
他不希望改變自己的行為模式,那樣有可能會過早引起完顏康的注意和懷疑,以至於節外生枝。
在丘處機的帶領下,四人身形飄忽,避開一隊隊巡邏的侍衛,很快就來到了王府深處,包惜弱所居住的那個仿照牛家村舊居布置的僻靜小院。
到了之後,丘處機對馬鈺、王處一和楊鐵心低聲道:“兩位師兄,鐵心兄弟,你們在此接應楊夫人。”
“貧道去找康兒,一方麵將身世與他說清楚,希望他能明辨是非,做出正確的選擇。”
“另一方麵也可拖延時間,吸引部分侍衛的注意,方便你們行動。”
馬鈺沉穩點頭:“師弟小心,事不可為,以信號為號,速退。”
王處一也道:“丘師兄,那孩子心性已定,莫要過於強求。”
楊鐵心則是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那小院亮著燈光的窗戶,十八年的思念與苦楚幾乎要噴湧而出,他重重抱拳:“有勞道長了!”
丘處機微微頷首,身形一閃,再次融入夜色,向著完顏康通常處理事務的書房方向潛去。
丘處機輕車熟路地來到完顏康的房間外,果然見裡麵亮著燈。
他悄無聲息地推開窗戶,閃身而入。
完顏康正在燈下處理王府的各項俗務,眉頭微蹙,頗為投入。
見到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在房內的丘處機,他立時吃了一驚,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師父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來到王府?
莫非外麵發生了什麼大事?
還是與那“槍仙”有關?
他心中想法電轉,麵上卻不見半點異樣,立刻放下手中文書,起身恭敬地行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尊敬。
“師父!”
“您老人家來了怎麼也不與弟子說一聲?”
“弟子好提前準備,出府迎接您啊。”
丘處機看了看左右侍立的丫鬟和門外候著的奴仆,麵色沉靜。
完顏康立刻明白了丘處機的意思,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都退下吧,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進來。”
“是,小王爺。”下人魚貫而出,房門被輕輕帶上。
“師父,您深夜來訪,神色凝重,是要和弟子說什麼緊要之事?”
完顏康重新坐下,為丘處機斟了一杯茶,姿態依舊恭敬。
丘處機沒有碰那杯茶,目光如電,直視完顏康,沉聲道:“今日我來,是要與你說一說,當年興兒他,為何要毅然決然地離開這富麗堂皇的趙王府。”
完顏康神色微微一變,那俊朗的臉上立時蒙上了一層陰霾。
又是這個名字!
這個已經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兩年,卻如同夢魘般偶爾會浮現的名字,現在又被師父提起了。
丘處機不等他回答,繼續用沉重而肯定的語氣道:“你可知,你根本不姓完顏!”
“你姓楊,本名楊康!這個名字,還是當年我為你取的!”
“什麼?!”
完顏康霍然抬首,一雙眼眸瞪得滾圓,不可置信地看著丘處機,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他父親是大金國權勢滔天的六王爺趙王完顏洪烈!
他是正兒八經的大金皇族血脈,未來可能繼承王位的世子!
他怎麼可能會不姓完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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