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份上,陳致遠也不肯在兩個弟兄麵前丟麵子,跟在後麵來到了走廊。那兩個家夥也遠遠的看著這邊的動靜,一臉惡意。
“說吧!”陳致遠有點不耐煩了。
“你上次賣給我的郵票從哪搞來的?”趙啟明要是認真談起事情來是不會理會對方是什麽人的,這是他的娘胎裏帶出來的習慣,說不上是好還是壞。
“關你什麽事?那是老子自己的不行嗎!”陳致遠大聲嚷了一句,雖然他心裏有點發虛,但他還沒把麵前這家夥當回事,說著他眼睛裏便露出了凶光。
“肯定不是你的!”趙啟明斷然說道,“不過我隻是有個主意想跟你商量,你用不著防著我。”他始終沒躲開陳致遠的目光,不是因為他不怕,而是因為他一心隻想著掙錢的事,沒顧得上害怕。
見陳致遠沒有答話,趙啟明很簡單地說出了他的想法:“給你郵票的人手裏肯定不止這幾套,我覺得要是你能把那個人剩下的郵票都弄出來,我去幫你賣,這樣可以搞到不少錢。”
陳致遠跟趙啟明比起來,或許打架比他強多了,但論做生意和玩手段的水平,比趙啟明低了可不止一個檔次,上中學的時候,他隻知道錢是拿來花的,卻沒想過該怎麽掙,更是連一點經商的意識都沒有,在這方麵他基本上算是個白癡。
他聽了這句話,愣了一會,趙啟明還在繼續說著他的想法:“我知道你在學校裏的名聲,不過我覺得你沒有很好的利用它。咱們學校有不少人玩郵票,據我所知有些人是從小學就開始集了,要是你能把這些人的郵票搞到手,然後我去幫你賣了,保證你能有不少錢,而且不會讓你吃虧。”
陳致遠覺得自己對趙啟明的想法越來越感興趣了。
那是個港台歌曲在國內進入鼎盛時期的年代,強勁的流行趨勢橫掃整個中國大陸,淹沒了整整一代人。陳致遠一直想買一台四聲道的錄音機,可那玩藝就是國產貨也要五百多塊。
自己的父親多年前就扔下家跑得沒影了,母親在一家小企業上班,每月三百多塊工資僅僅隻夠維持生活。他原打算自己想辦法弄點,再讓其他學生貢獻一些湊湊數,可不知為什麽,無論是通過什麽方式搞來的錢,隻要一到自己手裏,很快就無影無蹤。
幾天前賣郵票搞來的二百六十塊,昨天之前就一個子不剩了,也就是跟弟兄們去小酒館吃了兩頓,給了街上一位哥們五十塊錢江湖救急,除此之外,陳致遠實在想不起自己還乾了些什麽事。
他摸了摸口袋裏剛剛拿到的一百塊問道:“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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