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你就能看到真正的天地是什麼樣子。”
陳霜兒沒有動。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站在祭壇高處、滿口“新生”與“變革”的男人。她忽然明白了——他不是瘋子,也不是純粹的惡人。他是真的相信自己在做一件正確的事。
正因為如此,才更可怕。
“我看到的天地,”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像冰層斷裂般清晰,“是漁村清晨升起的炊煙,是黑岩鎮孩子赤腳跑過曬穀場的笑聲,是薑海替我擋下第一隻妖獸時流的那道血。”她抬眼,目光如刃,“那樣的天地,不需要你用火焚燒來重建。”
淩嶽沉默了。
山穀裡依舊沒有風。祭壇上的黑水仍然平靜如鏡,映不出任何影子。隻有三人粗重的呼吸聲,在空地中交錯回蕩。
薑海的手臂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撲出。陳霜兒的左手已悄然移向劍鞘末端,隻待一聲異動便拔劍而出。而淩嶽站在高處,雙臂自然垂落,臉上那抹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他知道他們不會答應。
他也從未指望說服他們。
他隻是需要他們站在這裡,親眼見證這一刻的開始。
“既然如此,”他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最初的平穩,“那就讓事實來說話吧。”
他不再看他們,而是轉過身,麵向祭壇深處。他的嘴唇微動,似在默念什麼,卻沒有發出任何咒語或手訣。但就在那一瞬,陳霜兒腰間的石珠突然傳來一絲微弱的搏動——極輕,極短,像是心跳漏了一拍。
她立刻察覺,卻未表現出來。
薑海也沒注意到異常,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淩嶽身上,生怕對方突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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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凝固。
三人位置未變:陳霜兒與薑海並肩立於碎磚地麵,距祭壇八步;淩嶽獨立高台,背對山穀出口。空氣沉重如鉛,壓得人胸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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