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本來就快喘不上氣,又被李氏這麼一罵,雙眼發直,將要背過去。
李氏看他這樣子,也隻好暫時止住怒氣,伸手進去掐他的人中。
好一會兒謝文山才喘上了那口氣。
李氏收回手,沒好氣地問:“你說吧,現在該怎麼辦!”
謝文山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那,那現在咱家還有多少現銀?”
李氏道:“哪裡還有!那周潤才要十萬兩,江白梅手裡才七萬,剩下三萬兩也不是小數目,咱家一年的收益你還不知道嗎?哪裡能一下子拿出來。
我出門去借,可那些人一見咱家失勢,便躲得飛快,我連麵都見不上,最後我隻能抵押了幾個鋪子才湊足的三萬兩。”
謝文山閉上了眼睛,無力地趴在了地上。
李氏現在也是全然沒了章法,拽著謝文山的囚衣:“說到底這些事也都是你的過錯,你不能就這麼待在牢裡萬事不管,你得想想辦法!我還有運生,周生,寶生,他們不能就這麼被你給牽累了!”
謝文山沒有說話,停了好一會兒才道:“賣了吧。”
李氏道:“什麼?”
“宅子,鋪子,田莊,奴仆全都賣了。”謝文山似乎有了些精神,支起身子道,“我已經得罪了孟成濟,官途再無指望,咱們家能指望的就隻有運生了。
春闈就快要到了,你帶著他提前入京,讓他多多結交權貴,這方麵不要吝惜銀錢。運生不是說過,他還結交過世子嗎,讓他多多約見世子,這些都會是他的助力!”
李氏已經是六神無主,謝文山這主意有些道理,她的心立時就定了下來,點頭道:“對對,還有周生,他現在需要太醫來看看。”
謝文山目光晦暗不明:“一切以運生為重,周生是拖累,咱們家經不起拖累了,你若實在是放不下,那就放下麵子去求求你那弟弟,將周生安置到他府上,待運生金榜題名再接回來也不遲。”
李氏想起弟媳居高臨下的嘴臉就怵得慌,可謝文山說得有道理,她又沒別的法子,隻能同意,站起來道:“我這就回去辦,等運生高中再過來看你。”
謝文山點點頭,此時身處囹圄,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百般嫌棄的妻子,竟然也生出了幾分親切不舍,顫聲囑咐:“你們還能記著我就好,對了,走的時候記得給我找個大夫,送點棉被棉襖這風禦寒之物過來,這裡太難熬了。”
李氏敷衍著答應一句,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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