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漢的膝蓋在青岩上磨出第三道血痕時，樹後鐵符會探子的嗤笑聲像冰碴子紮人：瘸子還護江？等你能站直，老子把名倒著寫！話音未落，無為道長的玉簪地戳在他腿彎，三年沒伸直的腿突然繃成硬棍，帶起的風掀飛探子帽簷——裡頭鐵符紋身正冒黑油，被李老漢抓起身旁帶油的石頭狠狠砸中麵門。
狗娘養的看清楚！李老漢瘸著腿追出三丈遠，腳掌落地時雪地裡炸出護江符，褲腳抖落的鹽粒畫出小分水堤，木行鍋草露喝了七天，老子不光能走，還能踹碎你們的狗頭！探子滾下山坡時，他撿起塊尖石砸過去，正中小腿的鐵符烙印，疼得對方慘叫著爬進密道。
攝影記者的相機凍得哢響，膠片卻在發燙。李老漢踹石頭的瞬間，無為道長的銀簪映出岷江全景，把瘸子康複拓在底片上——連膝蓋淡掉的鐵符紋身都清晰如刻，像塊被水衝淨的臟疤。拍我這疤！他扯著褲管往鏡頭前湊，結痂的黑油疤正蛻成寶瓶草紋，三個月前鐵符會灌我毒水，現在這疤能當護江符使，看誰還敢說護江湯是假的！
供銷社的人剛攤開分銷賬本，三支帶鹽粒的毒箭就射穿茶寮門板。陳嬸抓起油罐橫掃，箭杆沾的鹽粒化成水，露出箭尾刻的今夜炸分銷點老娘早熬好防狗油！她把辣油往地上一潑，油痕順著門縫爬出茶寮，在雪地裡畫出密道圖，王木匠，順著油印鑿！
鑿子落處，石屑裡滾出舉著假扮外賓訂特飲的紙人。周明遠的算盤地卡住，算珠全粘在的數字上——鹽澤鎮八千、灌縣東市鋪一萬二、青城山兩萬，燙得能烙餅。這數夠買三千斤小米椒，能灌滿陳嬸十個油罐！他扒拉著算珠笑，鐵符會越造謠基金是騙局，捐的人越多，這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郵差的電報在懷裡冒煙，燙穿的洞露出二字。灌縣來的訂單，印章是鐵符會的蝕江紋！他舉著電報衝進茶寮，紙角黑油被無為道長的銀簪吸走，簪頭凝成黑袍刀疤臉——正是上次毀銀簪的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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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騙寶瓶草？陳嬸把油罐往金行鍋裡一扣，辣湯吞下假訂單，湯麵浮出鐵符會老巢。這金行鍋是岷江千年沉木鑿的，邪祟沾著就得現原形！她指揮小道士分裝特飲，瓶身辣油封遇黑油會變紅，誰開蓋誰遭殃！湯汽凝成的飛鴿剛衝出門，灌縣東市鋪的金行鍋就炸出辣油花，蒸汽在窗上畫滿護江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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