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聲音……
張夢初渾身一震，瞳孔驟縮。
太像了！
太像老祖陳懷安的聲音了！
可這威壓明明和老祖有很大的區別，甚至帶著一絲天道般的睥睨，怎麼可能是老祖？
老祖不是在域外嗎？
難道是上界仙人模仿老祖的聲音，想擾亂他的心神？
他定了定神，硬著頭皮道：“閣下休要胡言！老祖神通廣大，豈是你能模仿的？再敢冒充，休怪張某不客氣！”
另一團光影裡，傳出一道清脆如鈴的笑聲，帶著幾分調皮：“張長老，多年不見，連我們的氣息都認不出來了？”
張夢初腦子“嗡”的一聲。
陳懷安的聲音他還能懷疑，但李清然的聲音同時出現，那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這是……李清然從小世界曆練回來了？
感覺到李清然身上恐怖的氣息，張夢初隻覺頭暈目眩。
太強了。
小世界曆練的效果那麼好？
直接讓李清然羽化登仙了？
殊不知此刻李清然還尚未成仙，雖然她已經具備成仙的資本，回到蒼雲界後，她在蒼雲界修行的靈氣全部激活，此刻隻需要將蒼雲界的修為道行和滄瀾界的神格融合，她立馬就能引來登仙雷劫。
隻是出於一些顧慮，陳懷安為李清然遮掩了天機，延緩兩界修為的融合，以此規避蒼雲天道的鎖定。
正當張夢初驚疑不定時。
兩道劍光同時散去，露出裡麵的人影。
男子一襲白衣，劍眉星目。
眉心處一道環形金紋若隱若現，周身氣息看似平淡，卻讓周遭的天地靈氣都為之臣服，正是陳懷安。
他身邊的少女青衫如黛，眉眼溫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劍氣，正是李清然。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虛空之中，衣袂飄飄，宛如神仙眷侶。
張夢初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兩人，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清晰了！
一切都清晰了！
那熟悉的麵容，那深入記憶的氣息，不是老祖和宗主是誰？
之前的驚慌、戒備、拚命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隻剩下洶湧的激動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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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宗裡供奉著陳懷安的牌位。
不知為何，有一天那牌位就碎了。
牌位中含著生者的一絲靈魂印記，牌位破碎就代表靈魂印記抹除，也預示著牌位對應的人道消身死。
牌位破碎之初，宗門內的長老們就使出渾身解數想要聯係上陳懷安，什麼辦法都用了，卻沒能得到一絲回應。
這件事也沒敢給宗門裡的其他小輩們說。
老祖牌位破碎，這可是大事，很多弟子都可能為此走火入魔。
再者，他們絕不相信實力強悍的老祖會突然身死。
再怎麼都要活見人，死見屍。
因為還有一種說法——如果牌位對應的生者突然跨越位麵去了另外一個世界，牌位也有可能破碎。
這是支撐著長老們的最後一線希望。
現在，隨著陳懷安和李清然一起出現，張夢初心頭的大石頭算是徹底放下了。
一切都說得通了！
老祖的牌位之所以破碎不正是因為老祖去了滄瀾界嗎？
老祖去接宗主回來，這也符合邏輯不是？
雖然沒有相處多久，但不管是他還是宗門裡的長老弟子們，都早已把陳懷安和李清然當成了親人。
這些年，他們在蒼雲界守著宗門，日夜盼著兩人回來。
如今，日思夜想的人真的出現在眼前，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兩行熱淚。
陳懷安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故意板起臉，沉聲道：“張夢初，你說本尊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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