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學生不在的時候,您一定要保重自己。”
姬荷收起笑容,又恢複了他臉上一貫冷淡的表情,輕應了一聲。
“你也一樣。自己保重。你性子雖倔強,執拗,要強實則內心脆弱柔軟,有時太過極端難免會傷到自己。若是受了委屈就回來,我雖不是無所不能,但護你一個還是能做到的。”
“你懂我的意思嗎。”
石青晏點點頭,一下就紅了眼眶,她沒想到眼前的男子會如此明白她,而且用他自己的方式給予她支持和照顧。
“老師,我就離開一段時間,沒想到再回來您就變得這樣溫柔了。”
“您都不問我去了哪兒,為什麽突然消失麽。”
姬荷看著眼前紅著眼眶的女子,那股憐惜之情又泛上心頭,可他隻是麵無表情似乎還有些淡漠。
“一切自有安排,我們又何必追根究底,非要弄個清楚明白。隻要你安好,其他的我並不關心。”
“要走便走吧,何必磨磨蹭蹭的。這般扭扭捏捏,憑得讓人看笑話。”
石青晏還沒感動完,眼見著就被嫌棄了,於是有些沒好氣地站起身。
“老師您怎麽這樣。”
“我剛還在感動來著,您就馬上又趕我走了,真讓人傷心。”
說著還不忘將石桌上的白玉壺拿過抱在懷裏,明顯還有氣鼓鼓的。
“老師,我走了。”
姬荷動也未動。隻應了一聲“嗯”
“老師,我真走了。”
姬荷這下不說話了,隻看著她看她還有什麽話要說。
石青晏有些泄氣,心裏傷感的情緒已經徹底被衝散了。可一想到下次回來忘川還不知道是哪一天,於是厚著臉皮帶著幾分依依不舍。
“老師,學生出門在外,您就沒有什麽寶貝要送給學生防身嗎。”
姬荷見石青晏可憐巴巴地將他看著,心中好笑。但麵上不顯,隻投給她一記冷峻的眼神。
“修羅道心術十法,招魂曲,彌陀音,還有你那支骨笛這些都是寶貝。”
“就連你這軀體都是我那銅爐所鍛造,這世間再如何厲害的法寶都無法真正傷到你,至多讓你痛那麽幾下漲漲記性。”
石青晏一噎,她好像又被她老師嫌棄了,姬荷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別不惜福,她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知道老師對我好。我不是怕死嗎,而且我還怕痛,很怕。若是沒有您做靠山,我在外頭打拚難免會遇到厲害的,存心找茬的,那我是打不過他們,豈不是要挨打。”
“學生這是防範於未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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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師您方才的表情好嚴厲,好無情。”
石青晏垂著眼,越說越小聲,似乎真的有些傷心。
“你不是有個師父嗎。難道做人師父的不能保護自家徒弟,教會徒弟成才。”
姬荷語氣有些冷,似還隱含著一絲嘲諷。
“這是隱隨珠,此物本就是要給你的生辰禮物,隻原想待你下次來時再給你,既如此今日就先給你吧。”
“今年你生辰我再給你準備其他的。”
姬荷幻化出一顆赤色如夜明珠般大小泛著紅光的珠子遞給石青晏。
“這珠子可保你在遇到危險時迅速遁走,隱去蹤跡,再厲害的修者也無法追擊到你,傷害你。你收好,記得千萬不要離身。”
石青晏一下子又被感動了,話說她生日在冬至那天,看樣子忘川現在應該才三月,她上次收到姬荷的生辰禮物也過去沒多久,想到最近這兩年姬荷也開始為她準備生辰禮物了,也待她親近了許多,她就有些感慨。她發髻間那支碧玉簪就是姬荷送她的,這會兒握著隱隨珠石青晏內心就不免踟躕起來。
“老師將這樣好的寶貝給我了,那你自己呢。”
“還有,我師尊他對我也是很好的。”
姬荷抬眸有些無奈,他有時真的有些不懂女兒家的心思,一會兒晴一會兒雨的,方才還大言不慚理直氣壯地向他要寶貝,拿到寶貝了又猶豫不決了。可怎麽辦呢,他發現自己好像對石青晏有著超乎尋常的耐心,他是願意安撫她,包容她的。
“我活了六百多年,不會那麽容易就死了。你無需擔心。我自有防身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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