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裡,“帥哥”的嚎叫此起彼伏,跟開了閘的蛤蟆坑似的,一浪高過一浪。
有人跪地磕頭,有人扭腰拋媚眼,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寬衣解帶,試圖用最原始的“誠意”打動那位坐在肉案上的“散財童子”。
眼見著拍賣會現場越來越不對勁,車輪飛身邊那圈空氣都快被“帥哥”“靚仔”“大哥”的呼喚聲給醃入味了。
戴宗霖一張臉黑得像鍋底,額角青筋蹦迪一樣跳了好幾下。
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水泥柱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把頂都震得晃了三晃。
“乾什麼乾什麼!?”
他聲如洪鐘,帶著一股子煞氣,瞬間壓過了全場的嗡嗡聲。
“這他媽是拍賣會!不是相親角!都給我把嘴閉上!再敢瞎嚷嚷,擾亂秩序,全給我滾出去!”
連著吼了好幾聲,唾沫星子在光柱裡亂飛。
戴宗霖那雙鷹眼掃過,幾個叫得最歡的,立刻跟被掐住脖子的雞似的,縮著脖子不敢吭聲了。
場麵總算是被強行按了下去。
戴宗霖胸口起伏,恨恨地看向始作俑者——還大咧咧坐在豬肉案台上的車輪飛。
車輪飛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攤開手:“不好意思啊戴長官,我就是看這位莊兄弟順眼,送了個小禮物。沒想到……大家反應這麼大?”
他語氣誠懇,眼神清澈,仿佛真的隻是個隨手分享糖果的幼兒園小朋友。
戴宗霖被他這話噎得胸口發悶,偏偏又沒法反駁。
他鐵青著臉,重重哼了一聲,撇過頭去,懶得再看車輪飛那張“我很無辜”的臉。
但心裡卻也不得不承認,換了自己是台下那些人,親眼見到一千八百斤糧食換的寶貝,就因為一個稱呼白送了,恐怕也很難保持淡定。
這誘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讓很多人放下那點可憐的自尊。
“謝了!”
直到抱著重劍、處於巨大衝擊中沒緩過神的莊肅然,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走到車輪飛麵前,沒有多餘的話,隻是抱著劍,極其鄭重地對著車輪飛點了點頭,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窘迫,隻剩下一種沉甸甸的認真。
“我欠你一個人情。”
車輪飛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小事,看你順眼罷了。”
莊肅然沒再多說,抱著重劍,默默退到了一邊,但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好了!拍賣繼續!”丁靜姝抓住機會,趕緊敲了敲拍賣槌,試圖把跑偏到銀河係的氛圍拉回正軌,“剛才拍品,一箱抗生素,起拍價三百斤大米,現在重新開始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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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被戴宗霖吼清醒了,也或許是意識到“天上不會一直掉餡餅”,接下來的競價總算恢複了正常。
那箱抗生素最終以五百斤大米的價格,被一個小型團隊拍走。
緊接著,又拍賣了一批常規火力。
手槍、自動步槍、甚至還有兩門看著就唬人的反坦克火箭炮,以及配套的彈藥。
這批硬貨顯然更對大多數勢力的胃口,爭奪頗為激烈。
最終,被陽光營地的一個代表隊伍,以兩千斤大米的高價整體拿下。
“接下來的拍品是——”丁靜姝低頭看了看清單,聲音頓了一下,“一件82年的拉菲紅酒。”
車輪飛摸了摸下巴,對這件拍品來了點興趣。
紅酒配牛排,絕配啊。
雖然他車輪飛自覺是頭山豬,吃不來這種細糠,平時就愛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但不妨礙他把這玩意兒拍下來啊!
家裡那群女人,一個個看著就像能品出個一二三的,拍回去給她們嘗嘗鮮,說不定還能解鎖點新“情趣”。
而且西風天龍的掛箱裡,牛肉可也不少,正好買回去搭配。
“起拍價,五十斤大米,或等價物資。”
這個起拍價相對“親民”了不少,畢竟這玩意兒放以前也是屬於頂級奢侈品,可放現在卻並非生存必需品。
有幾個自詡風雅或者想拍回去討好女人的小頭目試著出了價。
“五十斤。”
“五十五斤。”
價格慢慢爬到八十斤大米左右,就有點爬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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