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感覺自己的手腕快要被這娘們兒捏碎了。
“放手!大姐!美女!我他媽真不想去送死啊!”
“閉嘴!”
女人頭也不回,黑皮靴在焦屍殘骸和碎石間踩得劈啪作響,拽著劉偉像拽條不情願的野狗,硬生生朝著主戰場的區域衝去。
周圍的景象飛速倒退。
不,不是倒退,是變得更他媽嚇人了。
剛才劉偉所在的邊緣區域,焦屍還算稀疏,廝殺還能喘口氣。可越往主戰場中心靠,那密度簡直了——
黑壓壓的一片,擠擠挨挨。
焦黑手臂從四麵八方伸過來,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猩紅的光,嘶吼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劉偉褲襠那泡尿,現在徹底涼透了,黏在腿上,配合著心裡的絕望,那滋味別提多酸爽。
“完了完了完了……老子今天真要交代在這兒了……早知道今天出門就他媽不該穿這身藍皮,太顯眼了,做鬼都是個顯眼包……”
他正胡思亂想,卻忽然發現不對勁。
那些焦屍,那些張牙舞爪、恨不得把每個活人生吞活剝的怪物,對他和豬籠草的靠近,竟然……視若無睹?
不,不是無視。
是“繞過”了他們。
就像水流遇到礁石,自動分開。
豬籠草拖著他,在屍潮中穿梭,動作靈巧得像條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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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焦屍的利爪好幾次幾乎擦著劉偉的鼻尖劃過,卻總是差之毫厘,然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推”開,轉向撲向其他目標。
“我操……”劉偉看得目瞪口呆,“你這……什麼能力?”
“少廢話!”豬籠草依舊沒回頭,但聲音裡透著一絲得意,“老娘的‘氣息遮蔽’,短時間讓這些沒腦子的炭塊把我們當成‘同類’或者‘背景板’。抓緊時間,效果不長!”
劉偉這才注意到,豬籠草身上散發著一股極其淡薄的、難以形容的氣味——不香不臭,有點像腐爛的植物根莖混著泥土,很自然地融入了戰場本身的血腥和焦臭中。
牛逼啊!
劉偉心裡剛升起一點希望,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摁了回去。
他們突破了一層尤其密集的屍牆,眼前豁然開朗——但不是什麼好地方。
這是一小片被血玫瑰女人們用命守住的“孤島”。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焦屍殘骸,但更多的是人類的屍體——有穿著其他勢力服裝的男人,但更多的,是穿著皮衣皮褲、身段火辣的女人。
鮮血浸透了地麵,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還活著的女人們個個帶傷,組成一個不斷縮小的圓陣,抵擋著四麵八方湧來的黑色浪潮。
而在圓陣外,還有一道高挑妖豔的身影格外醒目。
黑玫瑰。
她雙手手臂纏繞著漆黑如墨、布滿倒刺的荊棘,如同兩條有生命的毒蟒。
此刻,荊棘正死死絞住一頭身高超過十米、四肢乾枯細長的送葬者!
“嘎吱——哢嚓!!”
骨骼碎裂聲爆響!
在劉偉瞪大的眼睛注視下,那頭送葬者龐大的身軀,竟被那看似纖細的荊棘硬生生勒斷、撕扯,化作數塊巨大的殘骸,轟然砸落,黑血如瀑噴濺!
黑玫瑰手臂一振,荊棘“嗖”地縮回,重新纏繞上她的雙臂。她微微喘息,額角有汗珠滾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大姐頭!我把人帶來了!”
聽到喊聲,黑玫瑰轉過頭來。
先是一喜。
隨即,眉頭狠狠蹙了起來。
“豬籠草,你確定是他嗎?!”
她的目光落在劉偉身上,上下打量,從那一頭被汗、血、灰糊成一綹一綹、卻依舊頑強向後梳著的油頭,到那身已經變成條狀物、沾滿不明汙漬、但依舊倔強地保持著“藍色妖姬”底色的破爛西裝西褲,再到那雙沾滿泥濘、鞋頭都開了口的切爾西甩尖子皮鞋……
黑玫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豬籠草把劉偉往前一推,語氣肯定:“放心吧大姐頭,就是他沒跑了!我剛問過了,剛才那股奇臭無比的味兒,就是他的能力搞出來的!而且他的能力波動,和咱們姐妹的,契合度很高!”
劉偉被推得一個踉蹌,站穩後,聽到“豬籠草”這個外號,有點沒忍住,詫異地扭頭看了這女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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