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為了報仇，把自己關了四十年。這種執念……”
狂魔這時候終於開口了。
聲音有點乾。
“他閉關四十年算什麼本事？”
頓了頓。
“不就是躲起來練功嗎？誰不會？”
彈幕上立刻有人回。
“你試試一個人在山裡待四十年？”
“不是練功，是純靠腦子想。他又沒有對手陪練，就是一個人坐在那裡，靠記憶把所有武功的破綻都想出來。”
“這腦子是什麼配置？”
“文科狀元的腦子，恐怖如斯。”
天幕上，畫麵到了關鍵的地方。
四十年後。
黃裳出山了。
他從山穀裡走出來。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佝僂著背。臉上全是皺紋。走路都有點顫。
他下山了。
去找仇人。
然後他發現——
仇人全死了。
彈幕上。
“……啊？”
“全死了？”
“四十年啊兄弟。那些殺他家人的人，最年輕的也七八十了。大部分早就沒了。”
“活著的也老得快死了。”
畫麵裡，黃裳站在一座墳前。
那是他最大的仇人的墳。
墳上的草都長了三尺高了。
他站在那裡。
沉默了很久。
然後——
他笑了。
不是冷笑。
不是苦笑。
是真的笑了。
彈幕上有人打出了黃裳原著中的台詞。
“原來年紀大，才是天底下最強的武功。”
天幕上，黃裳的聲音響了。
蒼老、沙啞，帶著四十年的滄桑。
“老夫想了四十年如何報仇。”
“想出了三百六十種殺法。”
“每一種，都能讓他們死無全屍。”
頓了頓。
他低頭看著那座墳。
“結果他們自己先死了。”
笑容擴大了一點。
“好嘛。這仇報得真沒意思。”
彈幕上。
“哈哈哈哈哈哈！”
“三百六十種殺法想好了，人沒了。”
“這是什麼絕世級別的空虛？”
“你準備了一萬字小作文想噴人，結果對方注銷賬號了。”
“完美詮釋什麼叫仇人已死我還活著。”
“等等，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他想出了三百六十種殺法。四十年時間，他把天下所有武功的破解之道都想通了。”
“這個時候的黃裳——天下無敵。”
“然後他發現沒人給他打了。”
“笑死，但又有點心酸。”
大唐。
李世民拍了一下大腿。
“四十年！”
他站起來又坐下，坐下又站起來。
“他用四十年的時間把天下武功全破了，出來一看——仇人全死了！”
魏征歎氣：“這是何等的荒唐，又是何等的悲涼。”
“悲涼？”李世民搖頭，“朕覺得……痛快。”
“痛快？”
“你想啊。”李世民比劃了一下，“他進去的時候恨得咬牙切齒，四十年全在想怎麼殺人。結果出來一看，人全沒了。這一肚子的仇恨，突然就沒有對象了。”
他嘖了一聲。
“這不就相當於——你練了一輩子的屠龍術，出來發現龍已經滅絕了？”
長孫無忌：“……陛下這比喻倒是精準。”
三國。
諸葛亮手中的扇子停了。
“四十年。”
他低聲道。
“常人恨一個人，恨三年五年就淡了。他恨了四十年，還把這份恨轉化成了學問。”
劉備搖頭：“四十年的仇恨，一場空。”
諸葛亮看著天幕：“不，主公。不是一場空。他把四十年的仇恨，變成了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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