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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強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香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深邃。
“老頭，我之前說過了，我隻是個來砍樹的。”
他吹了吹槍口上並不存在的硝煙，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談談？
長老愣住了，其他的修士也愣住了。
他們以為接下來會是嚴刑拷打，逼問功法，搜刮宗門寶庫，甚至是殘忍的虐殺。
這是修真界戰敗者通常的下場。
可對方的頭領，在以雷霆之勢將他們徹底擊潰後，竟然說要……談談？
談什麼？
談怎麼瓜分他們的屍體嗎？
那名長老嘴唇哆嗦著，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普通工裝的男人，對方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可就是這個凡人，指揮著一群鋼鐵巨獸，將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打得落花流水，踩在了腳下。
這種荒謬而又殘酷的現實，讓他的大腦一片混亂。
“你們……你們想談什麼？”長老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別緊張。”光頭強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煙熏得有些發黃的牙齒，“我們是商人。”
商人？
這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在所有修士的腦海中炸響。
他們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震驚、錯愕、荒誕、不信……
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脫口而出：“商人？你們管這個叫經商？有你們這樣做生意的嗎！”
他指著周圍滿地的狼藉，那些還在燃燒的機甲殘骸，以及同門的屍體，眼中充滿了血絲。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侵略和屠殺！
“嗬嗬。”光頭強輕笑一聲，彈了彈煙灰，“小朋友，看來你對做生意有什麼誤解。”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名跪在地上的長老，語氣變得冰冷而又現實。
“不把你們打痛了，不把你們的傲氣打沒了，你們會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聽我一個‘凡人’說話嗎？”
“生意，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有時候，也需要一點小小的暴力，來創造一個公平對話的平台。”
光頭強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所有修士的身上。
他們瞬間明白了。
對方的邏輯很簡單，也很粗暴：拳頭，就是話語權。
在沒有展現出足以碾壓他們的力量之前，他們這些“凡人”，根本沒有和青雲門平等對話的資格。
所以，他們先動手了。
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將青雲門引以為傲的力量，砸得粉碎。
然後再以勝利者的姿態，告訴你，我們是來做生意的。
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囂張！
可偏偏，他們無力反駁。
因為，他們就是失敗者。
那名長老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終於明白了對方口中“商人”的含義。
這不是凡俗世界那種討價還價的買賣，而是一種基於絕對實力之上的，予取予求的“交易”！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悲哀和無力感。
青雲門，傳承數千年，在這片地域作威作福，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說吧。”長老閉上了眼睛，仿佛認命了一般，“你們……想要什麼？”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對方無非是想要靈石、功法、天材地寶。
隻要能保住宗門的傳承和弟子們的性命，付出再大的代價，也隻能認了。
然而，光頭強的回答，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我說了，我來這裡，是為了砍樹。”光頭強指了指周圍那些高聳入雲的千年鐵木，“我對你們的功法、靈石，不感興趣。我隻要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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