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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沉重而規律的敲門聲,打破了院子裡溫馨的氣氛。
這聲音不像是尋常拜訪,更像是官府的差役,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和壓迫感。
院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藍兔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她下意識地將孩子抱得更緊了些。
虹貓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緩緩站起身,將手裡的木馬輕輕放在石桌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對著藍兔,做了一個安心的手勢,示意她帶著孩子先進屋。
藍兔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個字。
多年的默契,讓她明白此刻該做什麼。
她抱著孩子,快步走進了屋裡,並從門縫裡,緊張地注視著院外。
虹.貓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然後緩步走上前,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塵的老道士,仙風道骨,麵容清臒,隻是那雙半眯著的眼睛裡,透著一股精於算計的市儈。
他左手邊,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和尚,身披大紅袈裟,手撚一串碩大的佛珠,寶相莊嚴,卻總讓人覺得那慈悲的麵孔下,藏著幾分不耐。
再旁邊,還有幾個穿著不同門派服飾的男男女女,一個個都昂首挺胸,神情肅穆,看向虹貓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和不加掩飾的敵意。
這些人,虹貓或多或少都在“諸天萬界英雄榜”上見過他們的名號。
青城山的清虛道長。
金山寺的了凡大師。
點蒼派的鐵劍長老……
每一個,都是在各自地界跺一跺腳,地麵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如今,他們聯袂而來,堵在了這個無名小鎮的,一個小小院落門口。
氣氛,瞬間凝固。
空氣中,仿佛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院外的陽光依舊明媚,但照在這些人身上,卻投下了一片冰冷的陰影。
虹貓站在門內,一言不發。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卻深不見底。
他知道,麻煩,終究還是找上門了。
而且,是以一種他最不願意見到的方式。
為首的清虛道長,輕輕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將拂塵輕輕一甩,搭在臂彎裡,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姿態,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了。
“嗬嗬,想必閣下,就是大名鼎鼎的七劍之首,虹貓少俠吧?”
他的聲音不響,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這句恭維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充滿了虛偽和客套,聽得人耳朵裡格外刺耳。
虹貓麵無表情,沒有接他的話。
他隻是淡淡地看著對方,等著他的下文。
他很清楚,這些人絕對不是來跟自己“久仰大名”的。
清虛道長見虹貓不搭理自己,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但很快又被那副道貌岸然的笑容所掩蓋。
他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胡須,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審案的法官,盯著犯人。
“虹貓少俠,我們這次冒昧前來,是有一事相詢。”
他頓了頓,刻意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地問道:
“聽聞你日前,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當街格殺了魔教護法,豬無戒。”
“可有此事?”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一眾“正道人士”齊齊向前踏了一步。
無形的壓力,如同潮水一般,朝著虹貓洶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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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眼神,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釘在虹貓身上。
那架勢,根本不是在詢問。
而是在定罪!
虹貓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他預想過很多種開場白,卻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如此的……不講道理。
豬無戒是什麼人?
魔教護法,作惡多端,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自己殺他,乃是為民除害,是行俠仗義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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