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裡之戰的硝煙尚未散儘，印度洋的海風又送來了一群新的窺探者。
那是幾艘懸掛著紅白藍三色旗（荷蘭）和米字旗（英國早期私掠船）的帆船。
它們雖然數量不多，隻有五六艘，而且體型遠不如黑旗軍的鐵甲艦龐大，但它們代表著一種新的力量——正在從蒙昧中蘇醒、開始向海洋伸出觸角的歐洲資本。
荷蘭探險家科內利斯·德·豪特曼（這回是他的弟弟，弗雷德裡克）和英國冒險家詹姆斯·蘭開斯特，正率領著這支聯合探險隊，試圖繞過非洲好望角，尋找傳說中的“印度黃金之國”。
他們在海上漂泊了數月，經曆了壞血病和風暴的折磨，終於看到了印度的海岸線。
“感謝上帝！我們到了！”
蘭開斯特站在“愛德華·博納文特號”的船頭，激動得熱淚盈眶，“隻要能在這裡建立一個貿易站，帶回一船香料，我們在倫敦就能成為最富有的人！”
“沒錯！”弗雷德裡克也興奮地揮舞著拳頭，“我們要打破葡萄牙人的壟斷！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東印度公司！”
然而，當他們的船隊駛近古裡港外海時，他們並沒有看到想象中熱情好客的土著，也沒有看到忙碌的阿拉伯商船。
他們看到了一堵牆。
一堵由鋼鐵戰艦組成的、黑色的牆。
“上帝啊……那是什麼？”
蘭開斯特舉起望遠鏡，手開始劇烈顫抖。
視野中，十幾艘從未見過的黑色戰艦，正呈扇形包圍了過來。那些戰艦沒有帆（其實收起來了），卻冒著黑煙（鍋爐在燒），速度快得驚人。最可怕的是船頭那巨大的撞角和黑洞洞的炮塔。
桅杆上，那麵巨大的“商”字黑旗，像是一隻展翅欲撲的巨鷹。
“是……是中國人的船？”弗雷德裡克難以置信，“馬可波羅遊記裡沒說中國人的船是鐵做的啊！”
“不管是誰，我們是來自由貿易的！”蘭開斯特強作鎮定，“升起白旗！表明我們的身份！我們是英國女王和荷蘭共和國的使者！”
然而，回應他們的，不是禮貌的問候。
而是一發實心彈。
“砰！”
炮彈落在“愛德華·博納文特號”的前方十米處，激起巨大的水柱，濺了蘭開斯特一身鹹水。
緊接著，一艘輕型巡洋艦快速逼近，用鐵皮大喇叭喊出了生硬的英語和荷蘭語（這得益於商學院的語言培訓）：
“前方船隻聽著！”
“這裡是‘南洋聯邦商業共和國’印度洋專屬經濟區！”
“根據聯邦《海洋治安管理法》第一條：凡未懸掛‘黑旗通行證’的武裝船隻，一律視為海盜！”
“立即降帆！拋錨！接受檢查！否則……擊沉！”
“海盜？！”蘭開斯特氣得七竅生煙，“我們是探險家！是合法的商人！你們這是在向大英帝國挑釁！”
“挑釁？”
在巡洋艦的指揮塔上，林道乾聽著通譯的翻譯，不屑地摳了摳耳朵。
“大英帝國？沒聽說過。我隻知道，這片海，現在歸張董管。”
“告訴他們，我數三聲。”
“三。”
“二。”
“一。”
“開火！”
對於張偉來說，這幾艘歐洲探險船不僅是競爭對手，更是必須要掐滅的火苗。
他在給林道乾的密令中寫得清清楚楚：
【如果遇到歐洲人的船，特別是英國和荷蘭的，不要猶豫，不要談判。直接擊沉。】
【我要讓“東印度公司”這個名字，還沒出生就變成曆史。】
“轟轟轟——！！！”
黑旗艦隊的炮火再次轟鳴。
這一次，不是嚇唬人的警告射擊，而是實打實的毀滅打擊。
32磅的線膛炮發射的尖頭穿甲彈，對於這些還處於大航海早期的木質帆船來說，簡直就是屠殺。
第一輪齊射，蘭開斯特的旗艦就被打斷了主桅杆。
第二輪齊射，兩艘荷蘭船被開花彈命中彈藥庫，當場殉爆，化作兩團巨大的火球。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蘭開斯特趴在碎裂的甲板上，看著身邊慘死的船員，看著那如同魔鬼般逼近的鐵甲艦，徹底絕望了。
他們的火炮射程太短，根本夠不著對方。他們的船速太慢，根本跑不掉。
這就是一場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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