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禮攤開雙手,一臉的無辜,“我要是真有那本事,還用得著跟他們低聲下氣?直接把他們全滅了不好嗎?”
眾人聞言一愣,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他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任何異樣。
剛剛的恐懼,似乎隻是一場虛驚。
尷尬和愧疚之色漸漸爬上眾人的臉龐。
最先開口的修士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是我們太緊張了,誤會,誤會。”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表達著歉意。
緊張的氣氛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輕鬆和些許尷尬。
陳禮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在意。
畢竟他演技高超,唬住了眾人也是正常。
可陳禮不知道的是,他的坦然反而讓眾人更加羞愧。
眾人之中修為最高的也已踏入玄罡境一重,壽元數百載,明明剛剛被陳禮冒死相救,可他剛剛竟然還懷疑他,真是……
就連身形最魁梧的那名男修此刻也漲紅了臉,甕聲甕氣道:“陳禮小兄弟,真是對不住!”
另一個麵容清瘦的修士也跟著真誠道歉:“是啊,陳禮小友,是我們糊塗,剛剛竟然還差點對你……”
說著,他忍不住低下了頭,滿臉的歉意。
不少的修士都是一臉汗顏:“人家一個不到九歲的孩子,拚死把我們救出來,我們竟然還懷疑他……真是……”
說著,不少人都暗暗抬起了巴掌,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該死!”
陳禮看著眾人自責的樣子,哭笑不得。
都怪他的演技逼真,不僅騙住了魔族三人,還把這些修士也給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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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了擺手,說道:“各位前輩,真的不用自責了。你們都有傷在身,還是趕緊各回各家吧,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他向眾人抱拳,就準備離開。
人已經救了,他也可以專心思考,到底該怎麼尋找魔皇所在,想辦法救回娘親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雖然相見很晚,但他們對陳禮的喜愛卻已經遠超多年相交。
為首的宮裝婦人看著陳禮,很是不舍地率問道:“陳禮小友,你不打算離開嗎?”
陳禮搖了搖頭,“我暫時還不能離開。”
說著他目光投向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
那山脈一望無際,接天連日,猶如一條龐大的巨龍,盤踞在大地之上。
宮裝婦人頓時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你還有其他事要做嗎?不知我們這些人,能否幫得上忙?”
陳禮聞言,感激地朝著眾人道了聲謝:“謝謝前輩了,不過,我的忙,你們怕是也幫不上。”
眾人聞言,更加的好奇:“你還要做什麼呢?”
陳禮猶豫了下,也不再隱瞞。
畢竟,要救自己娘親的事情,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要去救我的娘親,自然不能離開。”
陳禮微笑著看向眾人,聲音鄭重。
眾人看著他堅定的模樣,都不由得心中一震。
陳禮已經再次抱拳,“各位前輩,咱們就此別過吧!”
說罷,他便拉著沈清月,轉身朝著那連綿的山脈走去,小小的身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渺小,但又無比堅定。
眾人看著一往無前的陳禮和沈清月的背影,瞬間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擊了一下。
在場的人,有的是為人子,有的為人父,為人母。
在場的每個人誰不知道,這世道有多艱難?
想要護住自己已經是極為不易,更何況是保護自己的家人?
若是他們麵臨和陳禮一樣的困境時,恐怕未必能如陳禮這樣有決心,有魄力。
可是此刻的陳禮,小小的身軀卻仿佛有了一種無形的光輝,那背影深深觸動了他們的內心。
宮裝婦人最先反應過來,她快步走到陳禮麵前,說道:“小家夥,我家人早就已經被人屠殺殆儘,孑然一身。若是你不嫌棄的話,我願意留下來幫你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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