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Omega?這兩個詞和高途聯係在一起,顯得如此陌生而怪異。
他從未想過這種可能性。
在他的認知裡,高途就是高途,是那個情緒穩定且能力出眾的高途,不會用生理特性乾擾工作,也因此讓他沒怎麼在意過Beta這個標簽。
他試圖去想象。
想象高途如果是Alpha,會是什麼樣?
會像其他Alpha一樣充滿攻擊性和占有欲嗎?不,那不像他。
高途的堅韌是內斂的,是沉默的,像水底盤踞的根,而非張揚的荊棘。
高途如果是Omega......
脆弱?柔軟?他好像也沒見過高途那樣的一麵。
他討厭Omega,非常討厭,可如果那個Omega是高途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想起高途安靜地站在他身邊彙報工作的樣子,想起他熬夜做方案時專注的側臉,想起他麵對刁難客戶時不卑不亢的態度,想起他明明自己很難卻還要強撐著的倔強,想起他還款時,字裡行間那份不容折辱的尊嚴......
這些畫麵,這些特質,與他是不是Beta,有什麼關係?
如果他變成Alpha,自己就會討厭他那份內斂的堅韌嗎?不會。
如果他真的是Omega,自己就會厭惡他眼底偶爾閃過的柔軟?
不,好像......更難受了。
沈文琅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站在客觀角度來評判“高途”這個人。
他欣賞的,習慣的,乃至現在讓他煩躁失控的,就是那個完整的、具體的、名字叫做高途的存在。
“我不知道。”沈文琅最終有些挫敗地開口,聲音沙啞,“我沒法想象他不是Beta。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黑暗中艱難地摸索,終於抓住了一絲微弱卻確定的光,“但是我知道,我現在想聯係上的,不是某個性別身份,就是高途,是他這個人。”
怎麼都行,隻要是他。
花詠在電話那頭靜靜地聽著沈文琅那帶著掙紮和最終確認的回答,語氣恢複了那種慢條斯理的優雅:“文琅,事到如今,想挽回高秘書,恐怕是難如登天了。”
沈文琅心頭一緊,立刻追問:“為什麼?”
他剛剛才理清自己的心意,正準備行動,花詠卻兜頭潑下一盆冷水。
花詠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你知道那晚的Omega到底是誰嗎?”
沈文琅的思緒還纏繞在高途身上,被打斷得有些不耐煩:“高途之前說查不到,監控也沒拍到正臉。這和我現在要找高途有什麼關係?”
他話音未落,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突兀出現,讓他瞬間失聲,“你的意思是說......?!”
“沒錯,”花詠有種揭開謎底的從容,卻也隱含著一絲覺得對方很蠢的無語,“高途就是那晚的Omega。”
“你說什麼?!”沈文琅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帶上了破音,“這不可能!高途明明是......”
Beta這個詞卡在喉嚨裡,卻再也說不出口。
“所以我才一直讓你去查他啊。”花詠歎了口氣,頗有種早知如此的意味,“文琅,高秘書或許是你潛意識裡唯一能夠接受的Omega了。不然,以你對Omega敬而遠之的態度,怎麼會獨獨對他......”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主動去找他吧。不然,以你這種情商和擰巴勁兒,搞不好真得孤獨終老了。”
巨大的信息量衝擊著沈文琅的大腦,讓他一時無法完全消化。震驚、難以置信、一絲被隱瞞的惱怒,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心疼的複雜情緒翻湧而上。
“你為什麼早不告訴我!”被蒙在鼓裡,沈文琅氣急。
花詠對他的質問早有預料,理直氣壯:“告訴你?然後呢?看著你因為愧疚和責任跑去對高途負責?那你們隻會更不清不楚的糾纏。不讓你認清心意,你怎麼分得清什麼是責任,什麼是真心?”
沈文琅:“......”
“好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花詠的口吻輕鬆下來,決定功成身退,“不跟你多聊了,我要去陪我的盛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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