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他們……太弱了嗎？”林默突然問道。
“弱？”馮振愣住了。
那可是中情局的王牌，“幽靈”小組！每一個，都是特種兵裡的精英！
“他們更像是……被派來送死的。”林默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他們的任務，或許根本就不是刺殺我。”
“而是……確認我的位置。”
“然後，把這個位置信息，發送出去。”
“發送給……一個，我們絕對意想不到，也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馮振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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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到了，在審訊皇後酒吧那隻“蠍子”時，從他嘴裡，撬出來的一點，隻言片語。
“櫻花會”……“天照大神”……“神罰”……
就在這時，航母的艦橋，再一次，響起了比剛才，還要淒厲百倍的警報聲！
這一次，不再是戰鬥警報。
而是……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
“警告！警告！檢測到不明高能反應！正在從外太空，高速接近！目標……鎖定本艦！”
“重複！檢測到……天基武器打擊！”
“天基武器打擊！”這六個字，像六枚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機庫裡每一個人的神經末梢。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不再是之前那種急促的戰鬥鳴響，而是一種綿長、尖銳、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哀嚎。巨大的旋轉警燈在機庫頂上瘋狂轉動，投下的紅色光暈如同流淌的血液，將每個人的臉都染上了一層絕望的色彩。
“所有單位注意！啟動近防炮密集陣！開啟全頻段電磁乾擾！動力係統超負荷運轉，執行最高級別規避動作！快！快！快！”馮振一把搶過通訊兵的對講機，聲嘶力竭地怒吼著。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額角的汗珠混著紅光，像血珠一樣滾落。他知道，這一切可能都是徒勞。用高射炮去打衛星軌道上的武器，無異於用彈弓去射擊月亮。但這，是他作為軍人，唯一能做，也必須做的事情——戰鬥，直到最後一秒。
蘇晚晴沒有動。她的身體，在警報響起的瞬間，反而徹底放鬆了下來，進入了一種絕對的靜止。她手中的92式手槍，此刻感覺像一塊冰冷的廢鐵，毫無意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源自於維度差距的，純粹的無力感。她的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越過聲嘶力竭的馮振，牢牢地鎖死在林默的背影上。那道並不算寬闊的背影，此刻卻成了她視野裡唯一的支點。保護他，即使天塌下來，也要讓他多活一秒。這個念頭，取代了所有的戰術分析和戰鬥本能，成為她此刻唯一的信條。
“哐當——”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淒厲的警報中顯得格外突兀。是周濤，他手中的扳手從無力的指間滑落，掉在地上。他和其他學生一樣，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恐懼，像深海的水壓，從四麵八方擠壓著他們，讓他們幾乎無法呼吸。他們剛剛建立起來的，對於“知識改變命運”的信念，對於“為國鑄劍”的自豪，在“天基武器”這四個字麵前，被碾得粉碎。他們下意識地，全部看向了林默。那眼神，不再是崇拜，也不是敬畏，而是一種溺水者望向最後一根稻草的，最原始的求生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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