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號在亞空間中平穩地航行著，艙內的氣氛卻因為林默提到的那個神秘外賣員而變得有些凝重。
蘇晚晴立刻通過加密通訊器，將林默的指令傳達回了第九局總部。她以“天工”的最高授權，要求對南江市“老地方燒烤”以及那名外賣員的所有相關信息，進行最深度的、不計代價的背景調查。
她知道，這很可能是一條通往更大秘密的線索。
“哥，那個‘宇宙飯店’的老板，真的有那麼強嗎？”安然收起了玩鬨的心思，小臉上也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連你都……”
“不是強不強的問題。”林默搖了搖頭，眼神深邃地看著舷窗外流光溢彩的亞空間通道，“祂的層麵，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是在‘規則’的框架內戰鬥，而祂，似乎是那個製定‘規則’，或者說……出租‘規則’的存在。”
林默想起了那份離譜的菜單，和那個“憑本事還錢”的霸王條款。
“與其說祂是敵人，不如說……祂更像一個商人。一個隻認‘因果’，不問善惡的，跨維度商人。”林默沉吟道，“在我徹底還清那頓‘飯錢’之前，祂對我，應該沒有惡意。但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他沒有告訴安然和蘇晚晴，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那個猜測。
那個“宇宙飯店”，會不會就是所謂的……終極大過濾器？
它以“交易”的方式，賜予某個文明超越時代的力量，觀察其發展。若該文明能最終“還清”這份因果，或許就能順利“飛升”，突破維度的牆壁。
而如果“還不起”……
那麼，飯店就會親自下場，收走等價的“抵押物”。
比如，一個文明的火種，或者，一個“天工”的靈魂。
想到這裡，林默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無論如何，他都絕不會讓第五紀元的地球文明，成為那份菜單上的“抵押品”。
……
大約半小時後，“鯤鵬”號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京城西郊的一處地下空洞中。
這裡，便是龍國最核心的秘密科研基地，代號“天樞”的所在地。
與南江市那個充滿廢銅爛鐵和汗水味道的倉庫實驗室不同，這裡的一切，都彰顯著國家級的氣派與嚴謹。
巨大的地下空間，被分割成上百個功能各異的實驗室。身穿白色無塵服的科研人員們，行色匆匆，臉上都帶著一絲不苟的嚴肅表情。空氣中，彌漫著儀器運轉的低鳴和液氮散發的淡淡冷氣。
在李振國將軍的親自帶領下，林默一行人穿過數道厚重的、需要虹膜和基因雙重驗證的合金閘門，最終，來到了一間掛著“天樞計劃-零號實驗室”門牌的房間前。
“這裡就是安然同誌的專屬實驗室了。”李振國將軍的臉上，帶著一絲自豪，“裡麵的所有設備，都是目前我們龍國，乃至全世界最頂尖的。為了保證絕對安全，整個實驗室采用物理隔絕，能源和網絡係統都是獨立運行的。”
安然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李將軍，您太誇張了。其實就是個大點的鐵盒子。”
說著，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門前，將自己的手掌按在了一個感應器上。
“虹膜驗證通過。”
“基因序列匹配成功。”
“歡迎回來，安然總工程師。”
伴隨著柔和的電子提示音，那扇厚達半米的合金大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裡麵的景象。
零號實驗室的內部空間，足有上千平米，中央是一台正在搭建中的、造型極其複雜的球形裝置，無數閃爍著各色光芒的能量管線，如同蛛網般連接著裝置的各個部分。四周，則擺滿了各種林默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儀器，十幾名看起來平均年齡不超過三十歲的年輕科學家，正在各自的崗位上，緊張而有序地忙碌著。
當他們看到安然走進來時，都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齊刷刷地站起身，眼中充滿了尊敬。
“安然總師！”
“總師好！”
這群在外界任何一個都是天之驕子，甚至不乏少年班出身的頂尖天才，此刻在年僅十五歲的安然麵前，卻像是一群看到了班主任的小學生。
“給大家介紹一下，”安然清了清嗓子，小手一揮，指向身後的林默，臉上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驕傲，“這位，是我的……哥哥，林默。他也是我們‘天樞’計劃新聘請的……首席技術顧問。”
“首席技術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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