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默揭示出他們麵對的不僅僅是變異生物，而是一個龐大的、擁有蜂巢意識的生物機械網絡時，整個臨時指揮中心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蜂巢意識網絡？”陳國棟院士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他作為龍國科學界的泰鬥，立刻就明白了這五個字背後，所代表的恐怖含義。
這意味著，他們之前所有的戰鬥，所有的信息，都可能已經被那個隱藏在地底深處的“母體”，實時監控和分析了。
他們就像是闖入了一個巨大棋盤的棋子，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難怪！”李振國將軍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還在奇怪，為什麼那些‘青鱗獸’的攻擊模式，會隨著戰鬥的進行，不斷地調整和優化。第一波，它們隻是依靠本能的撲咬。到了第三波，它們竟然已經學會了聲東擊西、佯攻和包抄！原來……原來是有一個‘大腦’，在背後統一指揮它們！”
“是的。”林默點了點頭，“而且，這個‘大腦’的學習和進化速度，非常快。我猜，現在，它已經根據龍戰他們剛才的戰鬥數據，更新了至少三個版本的‘反步兵劍陣’作戰預案了。”
“嘶——”
指揮中心內，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如果真是這樣，那接下來，弟子們將要麵對的，就不是一群沒有智慧的野獸，而是一支，由超級人工智能指揮的、悍不畏死的、並且能夠無限進化的……生物軍團！
這仗，還怎麼打？
“林默同誌，”李振國將軍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建議，立刻中止所有弟子的探索行動，全員收縮防線，固守基地！然後，請求後方，進行飽和式的……戰略級武器覆蓋！”
他已經做好了，將整個神農架無人區，從地圖上抹去的準備。
“來不及了。”林默卻搖了搖頭。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顆依舊在緩緩搏動的綠色“心臟”。
“‘蓋亞之心’的能量，已經與這片土地的地脈，深度融合。任何大規模的能量攻擊，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到時候，可能不止是神農架，整個龍國西南的地質結構，都會變得極不穩定。”
“而且，”林默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們為什麼要跑？”
“獵物，已經主動露出了獠牙。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的嗎？”
“可是……”李振國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林默抬手打斷了。
“李將軍，戰爭的模式，已經變了。”林默的聲音，平靜而有力，“麵對一個能夠不斷學習和進化的敵人，單純的火力壓製，是沒有意義的。我們能做的，隻有一件事……”
“比它……進化得更快！”
說著，他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安然。
“安然，數據收集得怎麼樣了？”
“報告哥！”安然的臉上，寫滿了興奮，她將一份數據報告，投影到空中，“根據剛才那根藤蔓的細胞樣本，我已經初步解析出了這個‘蜂巢網絡’的基礎通訊協議和能量頻率。它們的通訊，是基於一種特殊的、混合了靈能和生物電的量子波。頻率大概在12.7赫茲到34.2赫茲之間。”
“很好。”林默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給你一個新任務。利用這個通訊協議，給我寫一個‘病毒’。”
“病毒？”安然一愣。
“對，一個‘思想鋼印’病毒。”林默的嘴角，再次勾起，“我要你，向這個蜂巢網絡裡，植入一個最簡單，也最無法被邏輯駁斥的……核心指令。”
“什麼指令？”安然好奇地問道。
林默看著她，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我是……你爹。”
“噗——”
這一次，不隻是陳國棟院士，連一向不苟言笑的李振國將軍，都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給一個恐怖的、未知的、能指揮生物軍團的蜂巢意識網絡，植入一個“我是你爹”的指令？
這是什麼離譜到極致的腦回路？
“哥，你……你認真的？”安然的嘴角，瘋狂地抽搐。她覺得，自己哥哥的騷操作，已經完全超出了她這個第四紀元“天工”的理解範疇。
“當然是認真的。”林默一臉的理所當然，“你想想，對於一個純粹的、以邏輯和服從為基礎的蜂巢意識來說，‘父體’的命令，是不是擁有最高的優先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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