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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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破虜不解,縣尹身為一縣之長,為何不僅管不住兩方蒙古人,還會被兩方蒙古人攻擊,不敢還手,狼狽不堪?
郭襄常年遊曆江湖,見多識廣,明白其中緣由,原來蒙古進入中原後,縣尹大多數是以前的金人、遼人,或者北方舊朝的漢人擔任,管理漢人或者南人之間的事務,如民政、訴訟、賦稅、治安等事宜,無權管理蒙古人之間的事務,並無多大實權。所以蒙古人根本不搭理他,反而能打殺。
在蒙古大元,真正的一縣之長卻是蒙古朝廷派下來的達魯花赤,也就是一縣的監察主官。達魯花赤,蒙古語是“鎮守者”,大多由蒙古人、色目人擔任,代表朝廷監督全縣,公文需要他連署。漢人、南人不能出任此職。
那蒙古人騎馬來到兩方蒙古人中間,對草場那蒙古人道:“花赤溫,你又鬨事了,害得老子親自跑來,該當可罪?”
草場中間蒙古人怒道:“賀不老,你身為達魯花赤,一上來就不問青紅皂白,將罪名安在我頭上,老子不服,看你能奈我何?”說著令人將弓箭對準那達魯花赤賀不老。
賀不老道:“朝廷早已下發昭告,不許在中原田地裡牧馬放羊,你不僅不聽,還肆意圈地,擴大牧場,你豈不是有意與朝廷作對?”
草場主人花赤溫卻笑道:“這是皇太孫的旨意吧!當年蒙古進入中原時可不是這樣說的,那時可是說誰打下的土地,誰可以自行管轄,這可是蒙古人最古老的規矩。難道你們想反悔嗎?”
達魯花赤賀不老道:“你也說了,那是在蒙古的規矩,這裡中原,田地隻能種田,不能做草場牧馬放羊!皇太孫多次下朝廷昭告,又親來襄陽督辦此事,你還想抗旨不尊嗎?”
花赤溫道:“不要拿皇太孫嚇唬我,他是大汗的孫子,安西王也是大汗的孫子,並無區別。我是老安西王部下,我隻聽安西王的旨意,按照蒙古規矩行事,今天你若處理公正,我就聽,若是處理不公,偏向他人。我可就連你都不放過!”說著草場遠處又快馬奔來數十人,全都張弓搭箭,圍了過來。
達魯花赤賀不老大怒道:“好,你敢抗旨不遵,那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麵了!射……”
後麵的蒙古人一聽,立時箭射過去。他這邊搭弓射箭,其他兩方也都開弓,頓時三方箭如驟雨,死傷一片。
草場那邊以一敵二,腹背受敵,死傷慘重,不多會儘數被殲。
大路上的百姓看到,拍手叫好,連說達魯花赤大人為民做主等話。
郭襄與郭破虜站在遠處,自然傷不到絲毫,心想這達魯花赤做事果斷,還算不錯。
達魯花赤賀不老見草場上人都被射死,一個不剩,對耕田那邊人道:“普顏,算你好運,你來接手這片草場,種上莊稼,我再多派些兵給你,若有反抗,格殺勿論!過幾日皇太孫就會來視察,一定要做得好看些!”
普顏道:“時間匆忙,恐怕無法短時間種上秧苗!”
達魯花赤賀不老道:“誰讓你真種了,找人先種上假苗,皇太孫看一眼就走,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那普顏聽了大喜,旋而又道:“本鎮人口不夠,恐怕難以完成!”
達魯花赤賀不老道:“這麼多流民百姓,你儘管去抓,隻要抓到,都歸你那邊,一定要儘快把草場變成田地,不然拿你是問!”
普顏聽了大喜,連連稱謝。達魯花赤賀不老又道:“聽說你們鎮上出美女,也不能光自己欣賞,也要讓本老爺欣賞一下!”
普顏聽了自然明白,連忙道:“在下深怕本鎮女子粗俗,才沒有相送,既然大人不嫌棄,明日,不,一會我就叫人送幾個過去!”
達魯花赤賀不老聽了,哈哈大笑,也不多說,吩咐縣尹打掃戰場,帶領其他人騎馬回去。
郭襄與郭破虜看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一時五味雜陳。想到中原百姓淪為亡國之人,命如草芥,人如魚肉,隻能任人擺布,任人宰割,不由感慨萬千。
回想趙宋雖朝政時有昏聵,但百姓尚能守著幾畝薄田,春種秋收,男耕女織,勉強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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