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狩小隊四人呈菱形陣勢謹慎前行。
“這裡的毒瘴似乎比外圍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種迷惑心神的奇異力量。”
阿蕪輕聲開口。
“小心，此地植被有異，許多都蘊含劇毒或致幻成分。”厲狩低聲提醒。
石鋒聞言，甕聲甕氣地應道：“怕啥！俺這身板，一般的毒可奈何不了！”
話雖如此，他還是更加小心地避開那些看起來就不好惹的植物。
突然，影刹的聲音傳入厲狩耳中：“左前方，五百步，有強烈生命波動，但很混亂，充滿死氣。”
“過去看看。”
厲狩沉聲道。
四人小心翼翼地向波動源頭靠近。
穿過一片樹林，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微微一怔。
那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窪地，窪地中央，孤零零地生長著一棵極其古怪的大樹。
這棵樹高達十丈，樹乾是一種近乎墨黑的深紫，樹皮皸裂。
它的枝葉也非綠色，而是呈現出一種仿佛被焚燒過的焦黑，稀稀拉拉地掛在枝頭，毫無生機。
整棵樹被一層濃鬱的灰綠色怨毒瘴氣籠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和強烈的精神乾擾波動。
然而，在那焦黑枝乾的頂端，卻頑強地生長著三顆拳頭大小、呈心形的果實。
果實表麵光滑，顏色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內部仿佛有液體在緩緩流動，散發出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純淨而溫和的生命氣息，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誘惑力。
“這是惑心妖樹？”
阿蕪美眸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她迅速從荊芥留下的龐大藥道知識中搜尋到了相關信息。
“古籍記載，此樹生於至陰至毒之地，以吞噬生靈精魂與負麵情緒為生。其果‘惑心果’，是煉製高階迷魂、惑心類丹藥的極品主材，但采摘極其危險，需抵抗其天然散發的精神魅惑。看這棵樹的狀態，它似乎正在被自身積攢的龐大怨念和某種劇毒反噬，瀕臨崩潰。”
仿佛是為了印證阿蕪的話，那惑心妖樹粗壯的樹乾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更加狂暴、混亂的精神衝擊向四周擴散！
“小心！”厲狩低喝一聲，上前一步，將三人護在身後。
他精神力凝聚，形成一道無形屏障，將那混亂的精神衝擊大部分抵擋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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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如此，身後三人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心神搖曳。
石鋒晃了晃大腦袋，罵道：“他娘的，這鬼樹還會叫魂不成？”
阿蕪躲在厲狩寬厚的背後，心中的悸動平複了許多。
她看著那棵在痛苦中掙紮的妖樹，又看了看枝頭那三顆純淨的惑心果，藥師的本能和對生命的感知讓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棵樹是邪惡的，但它此刻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而那三顆果實，卻蘊含著如此精純的生命能量。
“狩哥，”阿蕪輕輕拉住厲狩的衣角，聲音帶著一絲不忍，“它好像很痛苦。而且，這種反噬狀態下的惑心果，藥性恐怕會變得極不穩定，甚至蘊含劇毒，無法使用了。”
厲狩注視著妖樹，他能感覺到，這棵樹內部的力量正在瘋狂衝突，走向自我毀滅。
他沉聲道：“自然之道，弱肉強食。它既已走到儘頭，我們或可等它自行湮滅，再取果實。”
他並非濫殺之輩，但也不會對一棵明顯邪異的妖樹濫施同情。
阿蕪卻搖了搖頭，美眸中閃過一絲堅定：“不，狩哥。荊老留下的傳承中有提及，萬物有靈，相生相克。這惑心妖樹雖是凶物，但其本源仍是木靈。”
她看向厲狩，繼續道：“它積攢的怨毒反噬自身，如同修者走火入魔。若能引導化解，或許能救它一命。而且，我感覺它好像在向我求救？”
厲狩深深看了阿蕪一眼。
他深知阿蕪心地善良，但更知她絕非迂腐之人。她既然如此說，必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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