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晴秀眉緊蹙,上前一步,對著神識傳來的方向微微欠身。
“不知是哪位前輩駕臨?此處乃萬竹書院客居之所,若有衝撞,晚晴代書院致歉。”
她的姿態不卑不亢,既維護了書院尊嚴,也給了對方台階。
那神識的主人並未回應沐晚晴,反而更加集中地鎖定在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試圖穿透那層看似元嬰大圓滿的表象,窺視其深處。
厲狩靜立原地,雪白的長發在神識的壓迫下微微拂動,麵色卻依舊平靜。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竹海。
“晚輩墨塵,在此靜修,不知何事驚擾了前輩清聽?”
語氣客氣,帶著晚輩應有的禮數。
那股神識在他身上盤旋數周,似乎未能發現任何異常,最終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來得突兀,去得也乾脆。
威壓消散,小苑內的眾人這才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
林風心有餘悸,狠狠瞪了厲狩一眼,卻不敢再放厥詞,帶著隨從灰溜溜地快步離去,連招呼都沒跟蘇瀾打。
蘇瀾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隨即又看向厲狩,眼神複雜。
她看得出,剛才那股化神神識,分明是衝著他來的。
這個白發男子,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竟能引來化神修士的親自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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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道友,你沒事吧?”沐晚晴走到近前,關切地問道,眼神中帶著詢問。
“無妨。”厲狩搖了搖頭,“許是前輩路過,隨意探查一番。”
他輕描淡寫,沐晚晴卻知絕非如此簡單。
化神修士,豈會無故隨意探查一個元嬰客卿?
她深深看了厲狩一眼,沒有追問,隻是道:“書院會確保客卿清修不受打擾。今日之事,我會稟明院長。”
“有勞沐教習。”厲狩拱手。
蘇瀾見依舊那副冷淡模樣,心中氣悶,又因方才受驚,跺了跺腳:“哼!沒趣!沐姐姐,我先回去了!”
說罷,也帶著滿腹疑惑和一絲不甘離開了。
小苑終於恢複了寧靜。
沐晚晴並未立刻離開,她看著厲狩,沉吟片刻,道:“墨道友,青雲城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湧動。城主府、各大家族、乃至外來勢力,盤根錯節。道友非常人,在此地,還需多加小心。”
厲狩聽出她話語中的善意提醒,微微頷首:“多謝沐教習提醒,墨某謹記。”
接下來的日子,深居簡出。
他每日依舊會去翰墨樓查閱典籍,但更加低調。
對於前來請教的弟子,他指點的次數減少,言辭也更加簡潔。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那一頭白發,以及當日輕描淡寫化解林風玄冰劍氣、直麵化神探查而色不變的事跡,早已在書院弟子乃至青雲城底層修士中傳開。
神秘,成了他撕不掉的標簽。
這一日,他剛從翰墨樓出來,準備返回聽竹小苑,卻在竹林小徑上被兩人攔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正是數日前倉皇離去的林風。
他身邊站著一名身著赤紅道袍的中年男子,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氣息熾烈如火,也是一位元嬰後期修士,而且靈力凝練,遠非林風可比。
“墨塵!”林風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和得意,“這位是我表哥,炎陽宗內門弟子,赤燎師兄!”
那名為赤燎的中年男子上下打量著厲狩,目光在他白發上停留片刻,帶著審視與倨傲:“就是你,傷了我表弟?聽說你雷法不錯?”
厲狩停下腳步,青衫在微風中輕拂,語氣平淡:“切磋而已,何來傷他之說。二位若無他事,請讓路。”
“讓路?”
赤燎嗤笑一聲,踏前一步,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
“我炎陽宗弟子,豈是你能隨意折辱的?今日,我便替林風表弟,稱量稱量你的斤兩!”
話音未落,一點赤紅火星在其指尖凝聚,瞬間膨脹,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火蟒,咆哮著向厲狩噬來!
火蟒過處,空氣扭曲,竹葉瞬間焦黃卷曲!
周圍遠遠圍觀的一些書院弟子發出驚呼,沐晚晴似乎也感應到動靜,正從遠處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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