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小彩蛋】
從永嶺記念病院到livehouse的路,朝鬥走了很多次,但這一次感覺格外漫長。
電車裡的冷氣開得太足,他縮在角落的座位上,旅行箱立在腳邊,車窗外的景色一幀一幀地往後退——灰色的建築、灰色的街道、灰色的人群。
他的手搭在旅行箱的拉杆上,指尖無意識地一下一下扣著金屬杆,發出輕微的聲。
他在想,等下到了livehouse,自己應該做什麼。
打掃?可以。
livehouse關了快兩周了,裡麵積灰肯定不少,桌椅要擦,地板要拖,吧台要消毒,空調濾網要換。這種機械性的勞動最適合放空大腦,他需要放空。
彈琴?也可以。
三角鋼琴還在角落裡,上次彈它是什麼時候?他記不清了。也許彈一首,也許彈兩首,也許彈著彈著就能想到拯救真冬的辦法。
拯救。
朝鬥苦笑了一下。他拿什麼拯救別人?他連自己都拯救不了。
走出車站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街道上的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朝鬥拖著旅行箱,在人群裡穿行,步伐不快不慢,像一台被調到了固定功率的機器。
他路過一家樂器店,櫥窗裡擺著一把電吉他,深紅色的琴身映著街燈,光澤溫潤。朝鬥的目光停了半秒,然後移開了。
他路過一家拉麵館,門口排著小隊,蒸汽從半開的門縫裡飄出來,帶著濃鬱的骨湯香氣。朝鬥的胃叫了一聲,但他沒有停。
他隻是走。
一直走到livehouse門口。
鐵門緊閉著,和兩周前他離開時一模一樣。門口沒有告示,沒有貼紙,隻有一道冰冷的金屬麵,映著街燈的光,模糊地照出朝鬥自己的輪廓——黑發、異色瞳、清瘦的身影,旅行箱立在腳邊。
他伸手,僵硬的手指摁下了密碼。
嘀——
電磁鎖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脆。朝鬥推門進去,一股悶熱的空氣撲麵而來——兩周沒人打理,空調沒開,窗戶緊閉,空氣裡彌漫著灰塵和木質地板被捂久了的那種沉悶的味道。
燈沒開,朝鬥摸著牆找到開關,的一聲,頂燈亮了,微弱的光照著空蕩蕩的大廳——舞台上的幕布落著灰,吧台後麵的酒杯整整齊齊地倒扣在架子上,桌椅碼在角落,鋼琴蓋著防塵布。
一切都在。
一切都沒變。
隻是沒有人。
朝鬥把旅行箱放在門口,走進大廳,在吧台後麵站了一會兒,又走出來,在舞台前麵站了一會兒,又走到鋼琴旁邊,伸手碰了碰防塵布——指尖沾了一層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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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呼了口氣,自言自語:先打掃吧。
然後他彎腰從儲物間拿了拖把和抹布,開始乾活。
拖地,擦桌,整理吧台,清洗酒杯——他做得很慢,動作機械而重複,每一下都使足了力氣,好像要把什麼東西從地板裡擦掉似的。
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滴在剛拖好的地麵上,留下一小團深色的水漬,他又折回去重新拖一遍。
他乾了將近兩個小時。
等他終於停下來的時候,livehouse的大廳已經煥然一新——地板反光,桌椅一塵不染,酒杯擦得透亮,連鋼琴上的防塵布都被他洗了晾在後台。空調開著,涼風在廳裡循環,空氣裡的悶味已經散了大半。
朝鬥坐在吧台後麵,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來,一堆通知像瀑布一樣湧出來——未讀消息、未接來電、社交軟件的推送、新聞彈窗……數字大得讓他懶得去數。
他略過了所有通知,直接點進了一個大群。
那是livehouse相關樂隊的大群,群名就簡單地叫OurPath。
群裡有一百多人,平時熱鬨得很,什麼消息都有——排練時間變更、設備借用申請、演出情報分享、偶爾還有人發貓片。
除卻朝鬥很熟悉的那些樂隊少女,還要更多希望在這裡演出的喜歡音樂的人。
朝鬥點開輸入框,打了一行字。
【STAR:@所有人明天livehouse重新營業!久等了各位,給大家添麻煩了,明天見!】
發出去。
三秒鐘後,消息開始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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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麵熟是些有——字名些那著看他。上不跟快都睛眼的鬥朝得快,滾上往地條一接條一息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