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嘴崖的槍聲整整持續了三個小時。
當最後一聲爆炸的迴音在山穀間消散，硝煙逐漸被山風吹散時，戰場上已經是一片狼藉。狹窄的山道裡，小鬼子的屍體堆積如山，被炸燬的卡車還在燃燒，濃煙滾滾升起。破碎的軍旗、散落的槍支、染血的鋼盔，到處都是。
李嘯川站在鷹嘴崖的主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戰場的每一個角落。他的軍裝已經被汗水浸透，臉上滿是硝煙燻黑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報告營長，初步統計，打死打傷鬼子一千二百餘人，俘虜三十七人。”趙根生氣喘籲籲地跑上來，“咱們犧牲了一百八十三人，傷三百零五人。”
“鬆井呢？”李嘯川問。
“跑了。”趙根生說，“鬼子殘部往隨縣方向撤退了，鬆井次一郎負傷，但被手下抬走了。”
李嘯川點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鷹嘴崖地形雖然險要，但要想全殲一個三千多人的聯隊，還是太難了。能給鬆井這麼重的打擊，已經算是大勝。
“繳獲怎麼樣？”
“步槍八百多支，輕重機槍四十二挺，迫擊炮十二門，彈藥無數。”趙根生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還有兩門山炮，雖然被炸壞了一門，但另一門還能用。”
“好。”李嘯川說，“告訴各部隊，抓緊時間打掃戰場，天黑前必須撤出鷹嘴崖。”
“是！”
李嘯川轉身走下主峰，來到半山腰的臨時指揮所。陳振武、周安邦、李長順、林明等人都在那裡。
“打得好啊，嘯川！”陳振武拍著李嘯川的肩膀，“這一仗，夠鬼子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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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一些。”王秀才說，“我在學堂裡學過一點。”
“回去翻譯出來，看看有沒有有用的報。”
“是！”
李嘯川繼續巡視。他看到了孫富貴，這個老兵油子正坐在一塊石頭上菸，邊堆著一大堆繳獲的香菸。
“老孫，你倒是會。”李嘯川說。
孫富貴趕站起來：“營長，我這不是……不是累了嘛。”
“完了把煙分給弟兄們。”李嘯川說，“別一個人獨吞。”
“是是是，一定分，一定分。”孫富貴連聲答應。
李嘯川走了一圈，把戰場的況都看在眼裡。這一仗，雖然打贏了，但部隊的損失也不小。新兵們第一次經歷這麼大規模的戰鬥，心理上需要調整。而且，繳獲的武彈藥雖然多，但後續的補給還是個大問題。
回到指揮部，天已經快黑了。各部隊陸續撤出鷹崖，返回黃石鎮。傷員被用擔架抬著，犧牲的弟兄也被收斂好，準備安葬。
晚上，李嘯川在指揮部召開戰後總結會。各連排長都參加了。
“這一仗，咱們打得好。”李嘯川說，“但問題也不。一連在阻擊的時候，機槍陣地佈置得太靠前，被鬼子炮火打掉了。二連在衝鋒的時候，隊形太集，傷亡大了些。三連……”
他一一點評各部隊的得失，說得詳細。各連排長都認真聽著，有的記筆記，有的頻頻點頭。
“打勝仗是好事，但不能驕傲。”李嘯川最後說，“鬼子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會報復。咱們要做好準備，迎接更殘酷的戰鬥。”
“營長，咱們繳獲了這麼多武，是不是可以擴編了？”張寶貴問。
“暫時不行。”李嘯川說，“兵員不夠。陣亡的弟兄需要補充，但現在沒有新兵來。”
“可以就地招兵啊。”有人說。
要軍裝。”李嘯川說，“咱們什麼都沒有。集團軍那邊，更是指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