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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刺刀！”
白刃戰再次開始。這次更慘烈，因為雙方都殺紅了眼。刺刀對刺刀，刀刀見血。
李嘯川連續刺倒了兩個鬼子，第三個鬼子衝過來，他躲閃不及，刺刀紮進了他的肩膀。他咬牙忍住痛，反手一刺，刺刀紮進鬼子的肚子。鬼子慘叫一聲，倒下了。
張黑娃的大刀已經卷刃了，但他還在砍。一個鬼子從側麵刺來，他來不及躲閃，刺刀紮進了他的大腿。他怒吼一聲，一刀砍在鬼子的脖子上，把鬼子的頭砍了下來。
趙根生的軍刀也砍鈍了，但他還在戰鬥。他已經砍倒了五個鬼子，身上多處受傷，但還在堅持。
戰鬥持續了二十分鐘。鬼子又退了，但這次退得不遠，在陣地前一百米處停了下來，開始構築工事。顯然，他們不打算撤了，要跟川軍耗下去。
李嘯川看著鬼子的動向，心裡一沉。這樣耗下去，他們耗不起。人少，彈藥少，糧食少，什麼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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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傷亡。”李嘯川說。
統計結果很快出來了。這一波進攻，犧牲了四十多人，傷了六十多人。現在全營能戰鬥計程車兵，隻剩下兩百多人了。彈藥消耗了一半，糧食隻夠吃兩天了。
“營長，這樣打下去，咱們撐不過明天。”張寶貴說。
“我知道。”李嘯川說，“但必須撐。”
“能不能請求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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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打得更久。”李嘯川說，“你還小，要活下去，多殺鬼子。”
小石頭點點頭，似懂非懂。
李嘯川繼續往前走，看到了孫富貴。孫富貴正在給機槍上油，得很認真。
“老孫，今天打得不錯。”李嘯川說。
孫富貴嘿嘿一笑：“營長，我老孫雖然怕死，但該打的時候絕不慫。今天我用機槍掃倒了一片鬼子。”
“明天還要繼續打。”
“打就打，怕啥子。”孫富貴說，“反正這條命是撿來的，多殺一個鬼子就賺一個。”
李嘯川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他知道，孫富貴這樣的老兵，看起來油，其實心裡有桿秤。該拚命的時候，絕不會含糊。
夜裡十點，趙生帶著一個班出發了。他們悄悄下楊家嶺，向鬼子的營地去。
鬼子的營地設在離楊家嶺一裡外的一片空地上。帳篷很多，篝火也不。哨兵在營地周圍巡邏，但不是很嚴。
趙生讓士兵們分散開，從不同方向接近營地。他自己帶著兩個人，到了營地東側。
一個鬼子哨兵在菸，火一閃一閃的。趙生悄悄過去，從後麵捂住鬼子的，一刀割斷了鬼子的嚨。鬼子掙紮了幾下，不了。
其他士兵也開始手。有的用刀，有的用繩子，乾掉了幾個哨兵。
“準備手榴彈。”趙生低聲說。
士兵們掏出手榴彈，擰開蓋子。
“扔！”
十幾顆手榴彈扔進了鬼子的帳篷區。炸聲接連響起，帳篷被炸飛了，裡麵的鬼子慘著跑出來。
“打！”趙生大喊。
士兵們開槍擊，打倒了一片鬼子。然後轉就跑，消失在夜中。
到跑。過了好一會兒，才組織起追擊部隊，但趙生他們已經跑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