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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野村氣得臉色發青，“命令部隊，立即進攻！為佐藤大佐報仇！”
“可是中佐，我們的炮兵……”
“沒有炮兵也要進攻！”野村吼道，“支那人隻有不到兩百人，我們還有一千多人！用人海戰術也要拿下楊家嶺！”
上午八點，鬼子重新組織進攻。但這次進攻顯得雜亂無章，沒有炮火準備，步兵衝鋒的節奏也不一致。有的部隊衝得快，有的衝得慢，互相之間沒有配合。
李嘯川在陣地上看得清楚，知道這是指揮係統癱瘓的結果。他抓住這個機會，調整了防守部署。
“一連正麵阻擊，二連三連從兩翼包抄。”李嘯川說，“鬼子現在指揮混亂，咱們打他個反擊！”
“營長，主動出擊？”張寶貴有些意外。
“對，趁他病要他命。”李嘯川說，“鬼子現在士氣低落，指揮混亂，正是反擊的好時機。”
命令傳達下去，士兵們迅速行動。一連在正麵吸引鬼子火力，二連三連則從兩側悄悄摸下山，準備包抄。
鬼子的進攻部隊很快衝到了半山腰。他們發現山上的火力似乎沒有前幾天猛，以為川軍也傷亡慘重，於是衝得更起勁了。
但就在他們衝到離陣地五十米左右時，兩側突然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噠噠噠——”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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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鬼子著刺刀刺來，張黑娃側躲過，反手一刀砍在鬼子脖子上。鮮噴湧而出，鬼子瞪著眼睛倒下了。
趙生也衝在前麵，他用的還是那把鬼子軍刀，刀刃已經砍出了好幾個缺口，但他依然勇猛。連續砍倒了兩個鬼子，第三個鬼子從側麵襲，被他一個迴旋踢踢中口，接著一刀結果了命。
戰鬥隻持續了二十多分鐘。鬼子丟下了一百多，倉皇撤退。川軍乘勝追擊，一直追到山下，才撤回陣地。
這一仗，川軍隻犧牲了八人，傷了十五人，卻打死打傷鬼子一百五十多人。更重要的是，徹底打了鬼子的進攻節奏。
回到陣地，士兵們都很興。這是他們到楊家嶺以來，打得最痛快的一仗。
“營長，這下鬼子該消停了吧？”王鐵生說。
李嘯川搖搖頭：“不會，鬼子吃了這麼大虧，肯定會報復。而且我估計，他們會調新的指揮和炮兵來。”
“那咱們咋辦？”
“咱們也準備撤。”李嘯川說，“楊家嶺守了三天，任務完了。再守下去，傷亡太大。”
“撤？往哪撤？”
“撤回隨縣。”李嘯川說，“隨縣城牆堅固，比這裡好守。而且城裡還有友軍，可以互相支援。”
“師部能同意嗎？”
“我已經讓通訊員發電報請示了。”李嘯川說，“現在咱們傷亡過半，彈藥所剩無幾，糧食已經吃。再守下去，全營都得打。我相信師部會同意撤退的。”
下午兩點，師部的回電來了：同意撤退，但必須堅持到明天早晨，為隨縣守軍爭取佈防時間。
“明天早晨……”李嘯川看著電報，嘆了口氣，“又是一夜。”
“營長，咱們能撐到明天早晨嗎？”張寶貴問。
“撐不住也得撐。”李嘯川說，“這是命令。”
排長，佈置晚上的防守任務。傷員先撤，能戰鬥的留下。彈藥集中分配，每人三十發子彈，一顆手榴彈。糧食沒有了，隻能著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