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司菲爾路76號特工總部深處,林至海的辦公室內彌漫著雪茄與血的混合氣味。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文件碎片,紅木辦公桌上一片狼藉,顯然剛剛經曆過一場暴怒的洗禮。
這位昔日在上海灘呼風喚雨的副主任,此刻正像一頭困獸般在奢華的地毯上焦躁地踱步。他昂貴的絲綢襯衫領口被粗暴地扯開,露出脖頸上暴起的青筋,原本油光水滑的頭發淩亂地垂在額前。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他突然暴起,將桌上最後一個完好的紫砂茶壺狠狠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混著茶葉四濺開來,在名貴的地毯上暈開深色的水漬。連個影子都抓不到!李士群那個王八蛋,現在都敢騎到老子頭上來了!
站在門口的手下嚇得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主任息怒......
息怒?林至海猛地轉身,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手下,一步步逼近,影佐將軍已經發話了,再抓不到掌櫃的,我這個副主任的位置就要換人!你說,我該怎麼息怒?
手下戰戰兢兢地說,聲音都在發抖:屬下已經加派了人手,全城搜捕......各個碼頭、車站都安排了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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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搜捕?林至海冷笑一聲,突然一把揪住手下的衣領,就憑你們這些廢物?聽著——懸賞再加兩萬大洋,我要活的掌櫃的!提供確切線索者,賞五千!老子就是傾家蕩產,也要把這個該死的幽靈揪出來!
是!是!屬下這就去辦!手下連聲應著,腿肚子都在打顫。
等等!林至海叫住正要逃離的手下,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把最近抓來的那些嫌犯,統統給我用重刑!電椅、老虎凳,辣椒水,有什麼上什麼!我就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手下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主任,這裡麵有不少人可能真是冤枉的......萬一鬨出人命......
冤枉?林至海一把將手下按在牆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在這上海灘,我說誰是抗日分子,誰就是!去告訴各分局,這個月的指標加倍!完不成的,自己提著腦袋來見我!
是!是!手下連滾帶爬地退出了辦公室,臨走時還不忘輕輕帶上門。
林至海獨自站在一片狼藉的辦公室中央,劇烈地喘息著。他走到酒櫃前,直接拿起一瓶威士忌對著瓶口灌了幾口,琥珀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下,浸濕了襯衫前襟。
掌櫃的......他咬牙切齒地低語,我一定要把你揪出來,碎屍萬段!
與此同時,在聽雪軒的閣樓裡,茯苓正盤膝坐在窗前修煉《歸元訣》。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她沉靜的麵容上,忽然,她眉頭微蹙,緩緩睜開了眼睛。
通過【業力偵測】,她能清晰地到76號總部方向湧動的狂暴業力。尤其是代表林至海的那個光點,此刻正散發著令人不安的黑紅色光芒,那光芒劇烈地翻滾、膨脹,充滿了焦躁、狂暴與毀滅的氣息,就像一團即將爆炸的火藥。
這條瘋狗......茯苓輕聲自語,看來是被逼到絕路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急促卻刻意壓低的腳步聲。茯苓迅速收斂心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姚慧匆匆上樓,臉上帶著明顯的憂色,連敲門都忘了,直接推門而入。
茯苓,出事了。姚慧顧不上喘氣,壓低聲音說,林至海瘋了,全城都在抓人,懸賞掌櫃的的金額已經提到兩萬大洋了。我們有個外圍聯絡點剛才傳來消息,說76號的人像瘋狗一樣到處抓人,稍有可疑就被帶走......
茯苓走到窗前,望著76號的方向,眼神冷靜:他這是狗急跳牆了。李士群給他的壓力不小,再加上屢次失手,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我們要不要暫時避一避?姚慧擔憂地說,現在街上到處都是特務和眼線,據說連普通老百姓都不敢隨便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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