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灑在大慈恩寺的飛簷上，給這座古刹添了幾分冷意。沈硯和清玄貼牆而立，聽著金吾衛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繃緊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那僧人臨死前的話……”清玄壓低聲音，眉頭擰成個結，“他說娘和聖上……這怎麼可能？”
沈硯沒說話，手指摩挲著懷裡的藥材清單。他想起小時候，娘總在夜裡對著一塊玉佩發呆，玉佩上的紋路和他們現在的“平安”玉很像，隻是後來突然不見了。
“先別想這些。”沈硯把清單重新藏好，看向大雁塔的塔門，“既然來了，就把該找的東西找到。”
兩人再次潛入塔內，避開巡邏僧人，來到第三層藏經櫃前。地上還散落著被推倒的經卷，那具僧人的屍體隱在陰影裡，像一團凝固的黑影。
沈硯蹲下身子，翻找著櫃子裡的經書，清玄則守在樓梯口，眼睛警惕地盯著四周。突然，他聽到一陣輕微的“嘎吱”聲，像是有什麼機關被觸發了。
“哥，小心！”清玄話音未落，一道暗箭從牆壁裡射出，直逼沈硯後背。沈硯側身一閃，暗箭擦著他的衣衫飛過，釘在對麵的柱子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這藏經閣裡機關重重。”沈硯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找到真相。”
就在這時，塔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是寺廟的晚鐘提前敲響了。清玄心裡一驚：“這鐘聲不對，是警示！他們發現我們還在寺裡了！”
沈硯眉頭緊皺，突然發現藏經櫃底部有塊木板的紋理與其他地方不同。他用力一掀，木板被掀起，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暗道入口。
“來不及了，先下去。”沈硯拉著清玄跳進暗道，剛進去，頭頂的木板就自動合上，把追兵的腳步聲隔絕在外。
暗道裡彌漫著潮濕腐朽的氣息，牆壁上有幾盞長明燈，發出微弱的光，勉強照亮前路。兩人沿著狹窄的通道前行，腳下的石板高低不平，不時能聽到老鼠逃竄的動靜。
走著走著，清玄突然停下腳步，盯著牆壁上的一處刻痕：“哥，你看這個。”
刻痕歪歪扭扭，像是匆忙間留下的，上麵刻著“十六年，血債償，太子謀逆”幾個字。沈硯臉色一變：“這字跡……像是張禦史的。他來過這裡！”
清玄心頭湧起一股寒意：“這麼說，當年太子謀逆的事是真的？娘被牽扯進去，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個秘密？”
沈硯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去。通道越來越窄，前方突然出現一扇石門，門上刻著一隻銜著橄欖枝的鴿子，和老貨郎給的木牌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信鴿堂的標記。”沈硯喃喃道，他從懷裡掏出木牌，放在石門的凹槽裡，隻聽“哢噠”一聲，石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個不大的密室，正中央擺著一座石棺，棺蓋上刻著沈寧的名字。清玄眼眶一紅，剛要撲過去，沈硯突然拉住他：“等等，有古怪。”
他指了指石棺周圍，地麵上有幾處明顯的腳印，而且都是離開的方向，說明有人剛剛從這裡離開。沈硯繞著石棺走了一圈，發現棺蓋的縫隙裡有一絲血跡，已經乾涸。
“有人打開過石棺。”沈硯的聲音低沉，透著壓抑的憤怒，“而且就在不久前。”
兩人合力推開棺蓋，裡麵卻不是沈寧的遺體，而是一堆陳舊的信件和一本泛黃的賬本。沈硯拿起賬本，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賬目，大部分都是關於龍涎香的交易，交易對象竟是太子府的管家。
“這些信件……”清玄拿起一封，展開後上麵寫著“太子密令，籌備龍涎香，務必在冬月前送到太子妃手中，若有差錯，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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