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淩搖頭：“要真是這樣就簡單，但是我偷聽到助手和他女兒的通話，他還說了很多在C9星球的見聞，那裡的氣候、那裡的風土人情、那裡的花市有多熱鬨。他說得那麼詳細，不像是聽人轉述的，更像是親身經曆的。”
裴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確實有些奇怪。”
“還有，”
顧淩壓低聲音，“我故意找借口支走助手，偷偷查看了他的行李箱，我發現，他這次出行所帶的貼身衣物，除了穿著的那一身厚實的大衣以外，其餘的都是輕薄的衣物。”
顧淩看著裴清：“R7的氣候正處於冬天，零下十幾度，他帶這些薄衣服做什麼？可是C9不一樣，C9現在正好是春天，氣候溫暖適宜。”
裴清的眼睛微微眯起：“所以，表麵上助手是顧伯爵一起前往R7星球，實則他的真實目的地是C9星球。”
顧淩點頭：“他這麼做肯定是顧伯爵的授意，顧伯爵故意掩蓋助手的行程，安排他前往C9星球，到底在做什麼，還不想讓皇帝知道？”
裴清沉默了。
她快速在腦海裡搜索著所有關於顧伯爵的原劇情。
原書裡對顧伯爵的描述並不多，他就是一個刻板印象裡的反派，是夜昊焱登上皇位路上的小反派。
他的存在，就是為了給夜昊焱的登基之路增加一點小波折，最後被乾淨利落地解決掉。
至於顧伯爵的心理活動，小說裡幾乎沒有刻畫。
但現在，這個小反派不但活得好好的，還讓夜昊焱落於下風，處境艱難。
顧伯爵這個人絕不能輕易小看。
“我們可以查一查，C9星球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裴清沉吟道，“或許，和助手這次出行有關。”
顧淩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他的聲音更低了，“這三年，我在顧伯爵身邊謹小慎微，漸漸獲得了他一些信任。不過我發現，他對我這個兒子的信任，遠遠抵不過對另一個人的。”
裴清眼神一凝：“誰？”
“那人叫於先生。”
顧淩皺著眉，“具體叫什麼名字，什麼來曆，我不清楚。隻知道那個人是三年前來到首都星的，顧伯爵和他一見如故，很快就成了好友。”
“三年前？”
裴清敏銳地捕捉到這個時間節點。
三年前，正好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對，三年前。”
顧淩點頭：“我見過那位於先生幾次。他的年紀看著不大，三十出頭的樣子，長相普通，但說話帶著幾分傲氣，像是見慣了大世麵的人。即使如此，顧伯爵那樣脾氣的人，卻對他態度很好。”
裴清的心跳加快了幾分：“這次顧伯爵的出行，這位於先生也去了嗎？”
“去了。”顧淩說，“出行的名單上，有他的名字。”
C9星球，於先生，三年前。
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在裴清腦海裡慢慢串成一條線。
但線的另一端通向哪裡，她還不清楚。
裴清深吸一口氣說：“顧淩，你繼續觀察顧伯爵這些人，看看接下來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我立刻找人去C9星球一探究竟，看看那邊到底有什麼。”
“好，那麻煩你了。”顧淩的語氣裡帶著感激。
他恨不得自己親自去一趟C9星球，弄清楚顧伯爵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他一直都想要抓住顧伯爵的把柄。
可惜，他不能。
這幾年，他在顧伯爵身邊好不容易才獲得了一點信任。
如果這時候表現出異常的舉動，萬一引起懷疑，那之前所有的隱忍就都白費了。
他不能讓顧伯爵對他產生疑心。
顧淩想到這裡，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恨意。
等他足夠強大，才能報得了殺母之仇。
自從那次計劃失敗後，顧伯爵撿回一命，就變得越發警惕。
顧淩也隻得改變了策略。
正好，他不想顧伯爵就這麼一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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