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問夜昊焱皇帝病重是真的還是假的，就在這個瞬間，電視屏幕突然閃了閃。
畫麵一陣扭曲，像被什麼力量強行打斷。幾秒後，一張年輕的麵孔出現在屏幕上，裴清認出了他。
顧淩。
顧淩的臉色凝重，但那雙眼睛裡，卻帶著一種決絕。
“抱歉，我是顧伯爵之子顧淩，”他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我要告訴大家一個真相——皇帝陛下沒有病重。他已經被我父親和太子聯合殺害了。我實在良心難安，所以隻能曝光我父親的罪行。”
話音落下，屏幕又是一陣閃爍。
畫麵重新切回那個慌亂的主持人，他顯然被剛才的插播嚇得六神無主，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緊接著，電視徹底失去了信號，隻留下一片漆黑的屏幕。
裴清愣愣地看著電視。
她能預想到，顧淩剛剛說的話，會像一顆投入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漣漪即將席卷整個帝國。
裴清轉過頭，看向夜昊焱。
夜昊焱依舊端著那杯茶，姿態閒適，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是你。”裴清的聲音帶著篤定，“你和顧淩合作了？”
夜昊焱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讚許。
“聰明。”
裴清深吸一口氣，顧不上管他這誇小孩似的語氣：“那皇帝……他到底——”
“他確實死了。”夜昊焱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夜昊焱的目光微微一冷，“在我發現顧伯爵要對他下手時，我派了人去救他，但他說什麼都不願相信，以為是圈套，要置他於死地。我便讓那些人回來了。”
裴清沉默了。
夜昊焱垂下眼簾，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波瀾：“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怪不得別人。我聯合顧淩，讓他窩裡反，是為了逼宮師出有名。我手下的人，還有聯係好的那些貴族，已經準備動手了。”
裴清正要說什麼，門鈴忽然響了。
她走過去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微微一怔。
顧淩穿著一身普通的便裝，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看上去比屏幕上那個神色凝重的年輕人狼狽得多。
但一看到裴清，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裴清！”
裴清一把將他拉進來，關上門：“你沒事吧？”
顧淩搖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我沒事的，那個視頻是提前錄好的。藏到安全的地方後，我才黑進了媒體，把它播了出去。”
裴清看著他，發現他的身體正在微微發抖。
“顧伯爵怕是現在恨不得殺了你。”她輕聲說。
顧淩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擔心我？”
裴清還沒來得及回答，顧淩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她。
那擁抱很緊，裴清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顫抖。
“我沒給自己留退路。”
顧淩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悶悶的，“如果我父親勝了，夜昊焱敗了，我作為顧家的兒子，還能跟著享受榮華富貴。”
裴清沒有動。
“可如果我父親勝了，我母親的仇就永遠報不了了。”
顧淩的聲音越來越低，“夜昊焱勝了，我作為顧伯爵的兒子，留在首都星我的身份就是原罪。”
顧淩鬆開她，退後半步，目光認真地看著她：“不過，我不在乎那些。我的願望，就是看著顧伯爵死。”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等他死後，我想跟著你。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現在賬戶上已經有很多錢了，可以和你一起養孩子們！”
話音未落，夜昊焱冷淡的聲音從客廳裡飄了過來：“我作為孩子的獸父，還沒死呢。”
言外之意就是不需要顧淩操這個心。
顧淩冷哼：“現在皇室的財務狀況可不怎麼樣，保不齊哪天你就破產了。”
裴清看著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好了好了別吵了。”
倆人這才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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