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無儘的循環。抽血,注射各種亂七八糟的試劑,做各種掃描和測試。那些研究員看我的眼神,從警惕慢慢變成了一種…狂熱?好像我是什麼絕世珍寶。
他們的話也多了點,雖然還是套取信息為主。
“接觸刑天血液後有什麽感覺?”
“最早出現異常是什麽時候?”
“有沒有感覺力量、速度或者恢複能力有變化?”
我閉著眼裝死,問急了就胡說八道。但心裡卻越來越驚駭。力量?速度?恢複?好像…是有點?傷口癒合的速度快得不正常。被束縛帶勒出的淤痕,沒多久就消了。那種時不時冒出來的、想要破壞點什麽的暴躁衝動,也越來越難壓製。
我體內的東西,正在改變我。
這發現讓我恐懼得渾身發冷。
有一天,那個西裝男又來了,臉色比平時更凝重。
“我們遇到點麻煩。”他開門見山,“刑天雖然死了,但他的核心數據備份,比我們預想的要多。有一部分高度加密的數據,在最後時刻被自動傳輸到了一個未知的服務器節點。我們沒能完全攔截。”
我心裡一動,但沒說話。
“而且,‘涅盤’的影響沒有完全清除。有跡象表明,還有殘餘的實驗室或儲備點在活動。甚至可能…有更高級別的‘成品’已經被轉移。”
他盯著我:“我們需要儘快從你這裡取得突破。常規手段太慢。需要…更積極的介入。”
更積極的介入?我警惕地看著他:“你想乾什麽?”
“一種誘導性刺激。用低劑量的‘涅盤’催化劑,激發你體內的抗體反應,加速分離過程。”他語氣平靜,像在說給汽車加油。
“你他媽瘋了?!”我汗毛倒豎,“那玩意兒會要了我的命!或者把我變成怪物!”
“風險可控。我們計算過劑量。”他毫無波瀾,“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他說完,轉身就走。沒多久,幾個研究員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支裝著淡金色液體的注射器。
我看著那針頭,像看到了毒蛇的信子。拚命掙紮,怒吼,咒罵,但束縛帶死死把我困在床上。
冰涼的針頭再次紮進血管。那淡金色的液體推進來時,像一股岩漿滾進身體裡!
“呃啊啊啊——!”
劇痛瞬間爆發!不是傷口的疼,是從每一個細胞裡炸開的灼燒和撕裂感!血管像要爆開!骨頭像被碾碎!眼前一片血紅混雜著詭異的藍光!耳朵裡全是自己野獸般的嚎叫和儀器瘋狂的尖叫聲!
我感覺自己時而在火上烤,時而在冰裡凍,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反複橫跳!
不知道這種地獄般的折磨持續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幾個小時。
當劇痛終於像潮水般稍稍退去一點時,我癱在床上,像一攤爛泥,渾身濕透,隻剩下粗重破碎的喘息。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但慢慢地,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浮現出來。
痛楚還在,但沒那麽難以忍受了。身體深處那股一直燃燒的邪火,好像…平息了一些?視野裡的藍色濾鏡淡了不少,反而更清晰了,甚至能看清極遠處監控探頭鏡頭上的細微灰塵。
聽力也變得異常敏銳,能聽到船體外海浪細微的波動聲,甚至隔壁房間研究員壓低的交談聲…
…“樣本活性顯著提升…融合度驚人…”
…“副作用劇烈,但似乎撐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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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提取新樣本進行分析…”
他們成功了?我他媽沒死,還真被他們激發出什麽鬼東西了?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段更遠、更模糊的對話,來自上層甲板的某個房間,是西裝男和另一個陌生低沉的聲音。
…“目標穩定了。數據寶貴。但隱患太大,必須嚴格控製…”
…“總部命令,一旦獲取足夠樣本和數據,立即進行‘終極淨化’…”
…“明白。不會留下任何不可控因素…”
終極淨化?!
我血液瞬間涼了!這幫雜種!從頭到尾就沒想讓我活!我對他們來說,就是個一次性樣本提取器!
憤怒和求生欲像炸藥一樣在我腦子裡爆開!與此同時,身體裡那股新生的、詭異的力量也似乎被這極致的情緒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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